穿越成廢物世子,開局就發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脫口秀編劇。。,他還窩在開放麥**核對稿子,手里攥著張被咖啡漬浸得發黃的稿紙,紙上歪歪扭扭,寫著他當晚最得意的新段子。“我女朋友說我是她見過最幽默的男人,轉頭卻嫁給了開火鍋店的老板。我問她,你先前不是說幽默最重要嗎?她回,幽默能當飯吃?我又問,那你嫁火鍋店老板,是能天天免費吃火鍋?她淡淡答道,不,是他家毛肚不限量。”,次次都能把自己逗樂。可第八遍還沒登臺開口,眼前驟然一黑,耳畔只剩臺下觀眾的哄笑。只是那笑聲越來越遠,裹著詭異的混響,仿佛有人把音響旋鈕,從十緩緩擰到了零。,我該不會是被自己的段子笑死了?,他徹底失去意識。,他整個人趴在一處硬實的物件上,嘴里塞著一截油乎乎的東西。空氣混雜著馬糞與干草的刺鼻氣味,耳邊,木架摩擦的嘎吱聲、數個壯漢的閑談聲此起彼伏。。,尚且帶著余溫,骨頭上還留著陌生牙印,絕非自己留下的。“世子爺,您醒了?”,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。來人一身舊式士兵鎧甲,頭頂鐵制頭盔,腰間懸著刀鞘磨得發亮的彎刀。,海量記憶如同彈幕,在腦海里飛速竄動。安王府的朱漆大門,雕梁畫棟的廳堂,錦衣少年當街橫行,富家小姐受驚失態,老臣跪在金鑾殿哭訴罪狀,龍袍帝王面無表情,吐出冷冰冰兩個字。“發配。”,撐著身子坐起身。低頭望去,身上套著一件灰白囚服,胸口印著碩大的“囚”字,袖口、領口早已磨得起毛。他身處一輛破舊囚車,四周圍著粗壯木欄,車廂底板鋪著發黑干草,草屑間還散落著幾粒風干馬糞。,被關進囚車了。
“這什么情況?”羅夢脫口而出。
黃牙壯漢連忙湊近,滿臉堆笑:“世子爺,您這一路睡得安穩,自打離開京城便昏睡不醒,整整一天,兄弟們都不敢驚擾。眼看臨近晌午,您餓不餓,要不要再來一只雞腿?”
羅夢定定盯著對方三秒,塵封的原主記憶如同決堤洪水,洶涌涌入腦海。
安王府嫡世子羅夢,年方十六,位列京城四大紈绔之首,平日斗雞遛狗、尋釁滋事、橫行市井。上月醉酒后,他在朱雀大街攔下戶部尚書千金的轎輦,執意擄人前去喝花酒。尚書之女哭著歸家告狀,尚書徑直上朝面圣。皇帝原本判了斬刑,念在安王是開國功臣,格外開恩,改判發配北境,永世不得回京。
永世不得召回。
羅夢背靠囚車木欄,仰頭長嘆。前世的他,好歹是月薪兩萬的脫口秀編劇,無房無車無對象,卻也安穩自在。一朝穿越,直接淪為階下囚,連登臺講段子的機會都徹底落空,又有誰愿意聽落魄囚犯說笑。
他抬手打量自己的手掌,十六歲的皮肉白凈細嫩,沒有半點勞作老繭,指甲縫里還沾著零星油漬。這具身體的原主,實打實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。
“世子爺,不必太過消沉。”黃牙大漢見他默然不語,誤以為他深陷悲傷,柔聲寬慰,“北境環境雖苦,但您是王爺之子,到了地界,藍將軍定然會留一口吃食。再說您犯下的禍事,擱在前朝,斬首都是從輕發落,陛下留您性命,已是天大恩典。”
羅夢扯了扯唇角,心中滿是嘲諷。把人從繁華京城扔去荒僻邊疆,這也算恩典?
“敢問大哥高姓?”羅夢開口問道。
“小人姓趙,名喚趙虎,是這支押送小隊的隊長。”壯漢拍了拍胸膛,身上破舊鎧甲碰撞,發出嘩啦脆響,“世子有任何吩咐只管開口,只要不觸犯殺頭的規矩,萬事都好商量。”
羅夢輕輕頷首,閉目搜刮原主留存的北境相關記憶。北境守將藍代,年過半百,手握邊關重兵,性情剛烈,素來厭惡紈绔子弟。其女藍小恩,年方十八,傳聞能拉開三石硬弓,孤身斬殺過七名山匪。
想到此處,羅夢后背陣陣發涼。一個惹禍被發配的紈绔世子,落到這對父女手下,怕是免不了要挨一頓苛待。
囚車緩緩前行,車輪碾過黃土路面,發出單調沉悶的嘎吱聲。前路官道開闊,沿途林木愈發稀疏,遠方連綿荒山漸漸映入眼簾。押送官兵共計十二人,趙虎騎馬領頭,余下之人或步行、或騎馬,松散圍在囚車兩側。
幾人閑談,話題從村鎮寡婦改嫁,聊到賭場贏錢的瑣事,話音不高不低,全然不在意車內囚犯能否聽見。羅夢靜靜聽著,只覺得世事荒誕。
他真的穿越了,既不是做夢,也不是拍戲。
“系統?”羅夢在心底悄悄試探。
四下毫無回應。
“金手指?隨身老爺爺?儲物空間?”
依舊一片沉寂。
羅夢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穹。各類穿越小說里,主角起步標配金手指,系統、**層出不窮,怎么偏偏輪到自己,裸穿開局,連一份新手福利都沒有。
“世子爺,您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什么?”趙虎勒馬回頭,疑惑發問。
“無事,我在念經靜心。”羅夢隨口搪塞,忽然靈光一閃,“趙哥,趕路枯燥,我給大伙****解悶如何?”
趙虎一愣,隨即開懷大笑:“沒想到世子還會說笑,再好不過!兄弟們,世子要講笑話了!”
一眾官兵紛紛圍攏,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豎起耳朵。羅夢清了清嗓子,挑選一則簡短小故事試水。
“從前有個生性摳門的財主,雇了一名長工,約定一年工錢十兩銀子。年關將至,財主不愿結賬,便設下難題,他說,你能把我逗哭,賞二十兩;逗笑,賞十兩;又哭又笑,直接給五十兩。長工思索片刻,闖進宅院,抱起財主最疼愛的幼子走到井邊。財主當場痛哭,連聲喊話放下孩子就付二十兩。長工沒有松手,反倒抱著孩童往井口又挪了幾步。財主驚懼交加之際,又見長工把孩子安然放回地面,拍凈塵土。財主先是開懷大笑,轉瞬回想方才驚魂一刻,哭笑交織,老老實實掏出五十兩銀子。”
趙虎聽完,愣怔片刻,噗嗤一聲笑到前仰后合,險些從馬背上跌落。“世子高明,這長工是個聰明人,摳門財主栽得徹徹底底!”
周遭官兵相繼放聲大笑,笑聲順著空曠原野飄向遠方。羅夢正要接續下一個段子,腦海里突兀響起一道冰冷機械音。
檢測到宿主成功制造名場面,笑料值+10。
“梗王逆襲系統”激活中,激活完畢。
宿主:羅夢,年齡:16,當前笑料值:10。
新手禮包已發放,請查收。
羅夢瞬間僵在原地,嘴巴還維持著開口的姿勢,未說完的話語懸在半空。趙虎抹著笑出來的眼淚:“世子,這笑話您從哪兒聽來?小人活了三十年,從沒聽過這般有趣的段子。”
羅夢無暇答話,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。
新手禮包內含:基礎格斗術(精通),是否立即領取?
他深吸一口氣,在心內默念:“領取。”
話音落地,一股溫熱氣流順著天靈蓋直沖周身,好似滾燙熱水澆灌經脈。羅夢渾身一顫,無數拳腳招式涌入腦海,出拳、踢腿、擒拿、摔絆,各式技法拆解分明,仿佛經過千萬次苦練,深深鐫刻在血肉里。
短短數息,熱流消散。羅夢抬眼,周遭景物在眼中悄然變化。望向趙虎腰間佩刀,刀柄朝向、鞘身松緊、最快拔刀角度,各項細節在腦中自動推演。再看身旁一眾官兵,站立重心、身體薄弱之處,盡數一目了然。
體感格外奇妙,肉身仍是十六歲瘦弱體態,可反應與眼界,早已煥然一新。
羅夢倚靠木欄,唇角緩緩揚起。
系統落地,性命總算有了保障。
趙虎見他出神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世子,您沒事吧?”
“無礙。”羅夢回過神,咧嘴輕笑,“方才只是開胃小菜,我再講一段?”
“好嘞!”趙虎應聲,所有官兵齊齊凝神等候。
羅夢剛要開口,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轟鳴。眾人不約而同轉頭,官道盡頭,一匹烏黑駿馬疾馳而來,馬背端坐一名身著暗紅勁裝的年輕女子。她身形高挑,腰間懸著長刀,長發以銀簪高束,發絲迎風飛揚。騎術精湛的黑馬一路狂奔,臨近囚車時驟然收力,穩穩停在路邊。
女子勒住韁繩,側眸看向囚車。
這一眼,羅夢此生難忘。
她面色平淡,一雙眼眸似寒刃,冷冷掃過囚車木欄、破舊囚服,順帶掠過他嘴角油漬與身上沾染的馬糞。眼神里直白透著兩個字,廢物。
沒有刻意的憎惡與鄙夷,只是居高臨下的篤定,如同路人撞見路邊垃圾,不必動怒,只需繞道而行。
羅夢只覺得渾身被那道目光釘在木欄上,動彈不得。
女子收回視線,微抬下巴,雙腿輕夾馬腹。黑馬長嘶一聲,箭矢般絕塵而去,轉瞬消失在官道盡頭,只余下漫天揚塵緩緩飄落。
“方才那人是誰?”羅夢嗓音不自覺發啞,向趙虎詢問。
趙虎望著遠去的方向,咽了口唾沫:“世子,那便是藍將軍獨女,藍小恩。想來是從京城辦完差事,順路途經此處。”
羅夢久久沉默。
尚未抵達北境,還沒挨上藍小恩的責罰,他已然提前感受到刺骨寒意。
趙虎抬手敲了敲囚車欄桿,出言寬慰:“世子放寬心,藍姑娘素來性子冷淡,看誰都是這般神色。先前**派來的御史,身居高位,照樣被她冷臉相待。”
羅夢沒有接話,低頭看向那雙習得格斗技巧的手,白凈纖細,如同嫩蔥。
他抬眸望向藍小恩消失的來路,官道空曠,浮塵慢慢沉降。
“趙哥。”羅夢忽然開口。
“小人在,世子吩咐。”
“距離北境,還有幾日路程?”
趙虎屈指盤算:“按現下行進速度,還要七八天。”
七八天。羅夢在心內暗自盤算,時間足夠。他望向系統面板閃閃發亮的商城圖標,再看看僅剩十點的笑料值。
余下幾日路途,他要靠著講段子積攢點數,打磨*弱的身體。至少正式拜見藍代之前,要摘掉廢物的標簽,不至于被人視作一無是處的垃圾。
囚車再度啟程,車輪碾土,重復著枯燥的嘎吱聲響。羅夢靠著木欄閉目養神,耳邊縈繞官兵的說笑,天邊暮色緩緩暈開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個沒能登臺的段子,就是有關火鍋店毛肚不限量的那一則。
段子本身,確實足夠好笑。
只是那個世界,再也沒有愿意聽他講段子的觀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