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錢入骨，拆解殺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把藥交出來。”，直往陸沉鼻孔里鉆。。，堵死了垃圾場的出口。，***唐疤手下的底層打手。，刀尖指著陸沉的喉嚨。，右手死死攥著兜里那支淡藍色的藥劑。。。“啞巴了？”，刀尖刺破了陸沉脖子上的皮膚。。。，是身體內部在裂開。，基因鏈像一截斷掉的爛繩子。
如果不注射藥劑，他的肺會先變成粉末，然后是心臟，最后整個人化成一攤發臭的膿水。
這種感覺叫“崩解”。
疼。
像有一萬只鐵蟻在骨縫里鉆。
陸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他在等。
“907號，你這種垃圾，活著也是浪費空氣。”
疤瘌左邊的隨從嗤笑一聲，伸手去拽陸沉的領子。
陸沉腳下一滑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。
他撞在一堆廢棄的機械零件上，碎鐵片割開了他的防護服。
“弄死他，拿藥走人。”
疤瘌失去了耐心。
陸沉倒在垃圾堆里，手掌觸到了一塊冰冷堅硬的東西。
不是鐵片。
那東西圓潤、粗糙，帶著一絲莫名的溫熱。
他下意識握住。
是一枚青銅色的古錢，上面沾滿了干涸的血。
檢測到源質載體。
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，不帶感情。
陸沉甚至沒來得及思考，那枚銅錢突然化作一股滾燙的液體，順著他的掌心鉆了進去。
疼。
比崩解還要疼百倍的灼燒感。
他感覺自己的視網膜像是被燒紅的**穿了。
世界變了。
不再是灰蒙蒙的垃圾場，不再是黑漆漆的夜色。
在陸沉的視野里，一切都變成了線條。
疤瘌的身體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蒼白的骨架和跳動的血管。
在疤瘌的右膝蓋處，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紅斑在瘋狂閃爍。
那是命門。
那是支撐他站立的軸心。
在疤瘌左邊那個隨從的喉管處，也有一個紅點，像心臟一樣律動。
那是他呼吸的命門。
陸沉喘著粗氣，視野里的紅點跳動得越來越快。
他覺得那紅點在求他。
求他去觸碰。
求他去拆解。
“還敢裝死？”
疤瘌大步走過來，手中的剔骨刀猛地扎向陸沉的大腿。
他不想讓陸沉死得太快。
陸沉動了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甚至有些遲鈍。
但就在刀鋒落下的瞬間，他側過了身子。
差了一毫米。
刀尖扎進了廢舊的輪胎里。
陸沉伸出手，指尖精準地點在疤瘌右膝那個閃爍的紅點上。
沒用多大力。
就像撥弄一個松動的螺絲。
咔嚓。
一聲清脆的爆響。
疤瘌的膝蓋骨毫無預兆地向后翻折，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穿了皮膚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撕裂了夜空。
疤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像半截爛木頭一樣栽倒。
“頭兒！”
兩名隨從愣住了。
他們沒看清陸沉做了什么。
在他們眼里，陸沉只是輕輕摸了一下疤瘌的膝蓋。
“殺了他！給我殺了他！”
疤瘌捂著斷腿在地上翻滾，冷汗混合著泥土糊了一臉。
左邊的隨從從腰間抽出一根鐵棍，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陸沉沒退。
他死死盯著那人喉管處的紅點。
側步，低頭，肩膀撞進對方懷里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，對著那個紅點狠狠一戳。
噗。
就像扎破了一個裝滿水的氣球。
那人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來，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他想呼吸。
但他的氣管已經碎了。
整根喉管像被拆掉的排煙管，徹底塌陷了下去。
他跪在地上，喉嚨里發出“嘶嘶”的漏氣聲，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沒了動靜。
剩下那名**成員腿軟了。
他看著陸沉。
這個平時在街區里唯唯諾諾、靠撿尸換藥的“殘次品”，現在像個冷漠的**。
陸沉站起身。
他視野里的紅點已經鎖定了最后一個人。
那人的心口，有一個巨大的紅斑在顫動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……”
**成員丟掉手里的短刀，轉身想跑。
陸沉撿起地上的剔骨刀。
他沒有投擲。
他只是快步追上去，對著那人的后腰處點了一下。
那是脊椎的銜接處。
咔。
那人的下半身瞬間失去知覺，整個人撲倒在泥地里，像條斷了脊梁的野狗。
“饒命……陸哥……陸爺……”
疤瘌還在哀嚎，他試圖往后爬，斷骨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血跡。
陸沉走到他面前。
他蹲下身，手里的藥劑還在。
“藥，好用嗎？”
陸沉的聲音很沙啞，像砂紙摩擦。
“好用……不，那是您的！都是您的！”
疤瘌驚恐地看著陸沉。
他發現陸沉的眼睛變了，瞳孔深處似乎有一枚細小的銅錢虛影在轉動。
“這東西，壞了。”
陸沉看著疤瘌的胸腔。
那里有七八個紅點。
他的肋骨、肺葉、甚至血管的節點，全是致命的紅斑。
在陸沉眼里，疤瘌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堆堆疊在一起、隨時可以拆卸的零件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疤瘌的胸口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陸沉的手指猛地發力。
指尖點在最核心的那個紅點上。
那是心臟供血的大動脈瓣膜。
陸沉感覺自己撥動了一個開關。
疤瘌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。
不是因為受損，是因為“結構”被**了。
陸沉站起來，身體的崩解感消失了大半。
一股暖流從掌心涌入，順著血管游走全身。
那是源質。
從這些死人身上拆解出來的“氣”。
他看向自己的面板。
視野左下角出現了一行小字：
枷鎖境：一重。
源質：3/10。
拆解成功，獲得低級生命源質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重塑，原本萎縮的纖維重新變得堅韌。
身體不再寒冷。
陸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撿起掉在地上的藥劑，塞回兜里。
這種藥，他以后可能不需要了。
他走向垃圾場的出口。
那里停著一輛破舊的診所轉運車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靠在車門上，指縫里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。
她叫蘇恩。
4號街區的毒舌醫生。
也是唯一一個愿意給陸沉這種“殘次品”提供治療的人。
蘇恩吐出一口煙圈，借著路燈的光，看了看滿地的**。
她又看了看陸沉。
陸沉的防護服上全是血。
“還沒死？”
蘇恩的聲音很冷，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厭倦。
“沒死。”
陸沉走到她面前，腳步很穩。
蘇恩挑了挑眉。
她發現陸沉的走路姿勢變了。
以前是拖著腿，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。
現在像一只隨時準備撲殺獵物的黑豹。
“唐疤的人你都敢殺，你瘋了？”
蘇恩丟掉煙頭，用高跟鞋碾滅。
“他們擋路。”
陸沉說得輕描淡寫。
蘇恩沉默了一會兒，拉開車門。
“上車。你身上的味道真惡心。”
陸沉坐進副駕駛。
車內有一股淡淡的蘇打水味。
“藥呢？”
蘇恩一邊發動車子，一邊問道。
陸沉從兜里掏出那支藍色的藥劑，遞給蘇恩。
“不用了。”
蘇恩握著藥劑瓶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，盯著陸沉的側臉。
“你知道這藥多少錢一支嗎？”
“送你了。”
陸沉閉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正在感受識海中那枚銅錢的波動。
剛才那一戰，他只是牛刀小試。
他能感覺到，這廢城里的萬物，其實都有命門。
甚至包括蘇恩身后的那棟老舊診所。
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一拳拆了整座樓。
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飛馳。
蘇恩沒再說話，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。
她總覺得今天的陸沉，身體里住進了什么怪物。
診所到了。
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樓，墻皮脫落得厲害，露出里面發黑的磚石。
門口，停著幾輛黑色的越野車。
車身上印著一個猙獰的標志：一團燃燒的傷疤。
那是唐疤的標志。
蘇恩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看來麻煩找得比你想象中要快。”
陸沉睜開眼。
他的視線穿透了診所的木門。
在門后，他看到了四五個閃爍的紅點。
其中一個紅點，異常碩大。
那是唐疤手下的頭號馬仔，外號“**”的家伙。
陸沉推開車門，直接走了下去。
“陸沉！”
蘇恩喊了一聲，但陸沉沒有回頭。
他走到診所門口，抬起腳，踩在門板的正中心。
那里有一個紅點。
那是整扇門的受力平衡點。
砰。
整扇實木大門瞬間碎裂成無數塊木屑，向屋內飛濺。
不是被撞開的。
是被拆碎的。
屋子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，陸沉已經跨過了門檻。
他的視野里，全是跳動的紅斑。
“誰想先拆？”
陸沉輕聲問。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**嘴里叼著的雪茄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