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師父學(xué)了十七年捉鬼。
出師那天，師父說我天賦百年難遇。
我爹一個電話：
"別搞封建**了，明天去法醫(yī)鑒定中心報到。"
第一天，同事遞來手術(shù)刀。
我沒接。
蹲下掏出三炷香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只有我看得見——
**旁邊站著個透明的人，正沖我比劃兇手長什么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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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八月。
城東法醫(yī)鑒定中心，空調(diào)壞了第三天。
荊白站在大門口，手里攥著一張報到單，抬頭看著門牌上"法醫(yī)鑒定中心"六個大字，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蛤蟆。
兜里的手機又震了。
他瞄了一眼，老爹的微信：
"到了沒？"
"別給我丟人。"
"手術(shù)刀會用嗎？不會就學(xué)。"
荊白深吸一口氣，沒回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李——一個帆布包，里面裝著三套換洗衣服，六捆香，兩把桃木劍，一瓶雞血，還有半斤朱砂。
整十七年。
他五歲上山，跟著清虛道人學(xué)茅山術(shù)，風(fēng)里來雨里去，鉆過墳堆，翻過亂葬崗，和山魈對罵過，被吊死鬼追著跑過半座山。
好不容易學(xué)成下山。
師父拍著他肩膀說："白啊，你天賦百年難遇，下山之后，前途無量。"
結(jié)果**荊國棟同志，連夜從老家開了八小時車，堵在山門口，一把*住他后脖頸。
"學(xué)什么學(xué)？你叔給你找了個正經(jīng)工作，法醫(yī)鑒定中心，事業(yè)編，五險一金，去不去？"
"爹，我……"
"去不去！"
"去。"
……
所以。
他來了。
荊白推開鑒定中心大門，一股****的味道撲面而來，混著廉價空氣清新劑的檸檬香，像被人拿馬桶水噴了一臉。
前臺的小姑娘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他。
"新來的？"
"嗯。"
"哪個學(xué)校畢業(yè)的？"
荊白想了想："茅山。"
小姑娘愣了兩秒，尷尬地笑了笑："哦……那個……體育大學(xué)是吧？"
"……對，體育大學(xué)。"
小姑娘給他領(lǐng)了白大褂，帶他往解剖室方向走。
走廊很長，日光燈發(fā)出嗡的響聲，地板反射著慘白的光。
荊白瞇了瞇眼。
這棟樓陰氣挺重。
正常。畢竟天跟死人打交道。
但有幾個房間的門縫底下，隱約透出一點青黑色的霧氣，正緩緩?fù)鉂B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前臺小姑娘回頭："怎么了？"
"沒事。"荊白笑了笑，"就是覺得你們這空調(diào)修得挺急。"
"可不是嘛，熱死了。"
不是熱。
是冷。
那幾個房間冷得不正常。
走廊盡頭，解剖室的門開著。
里面已經(jīng)站了三四個穿白大褂的人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，伸出手："新同事？我姓錢，鑒定中心主任，錢國良。"
荊白握了握他的手："荊白。"
錢國良推了推眼鏡："小荊啊，今天正好有具**剛送過來，你跟著**學(xué)，看流程。"
他側(cè)身讓開。
解剖臺上，一具男性**平躺著，面色青灰，嘴唇發(fā)紫。
旁邊站著個女人，三十出頭，馬尾扎得利落，手里捏著把手術(shù)刀，正往手套上套第二層。
溫鶴寧。
她抬頭看了荊白一眼，目光冷淡，像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豬肉。
"新來的？"
"嗯。"
"會用手術(shù)刀嗎？"
"不太會。"
溫鶴寧皺了皺眉，還是從器械盤里拿起一把嶄新的手術(shù)刀，遞給他。
"先看著，等會兒你切。"
荊白低頭看著那把手術(shù)刀。
又抬頭看了看解剖臺上的**。
**旁邊——
站著個人。
確切地說，是個透明的影子。
那影子歪著腦袋，嘴巴一張一合，面部表情扭曲，像是在說什么。
荊白聽不到聲音，但他能看懂口型。
"是、他、殺、的、我。"
影子抬起手，指著一個方向。
那方向是門口。
門口站著兩個**，正在跟錢國良低聲交談。
其中一個——
影子指的那個。
荊白瞳孔微縮。
他沒接手術(shù)刀。
反而緩蹲了下來。
帆布包拉鏈拉開，里面翻出三炷香和一個銅制香爐。
整個解剖室安靜了。
溫鶴寧手里的手術(shù)刀懸在半空，停了。
錢國良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里。
兩個**同時轉(zhuǎn)過頭來。
荊白把香爐擺在地上，掏出火柴，嚓的一聲劃燃。
三炷香點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