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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并非天生異能者

他并非天生異能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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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叫做《他并非天生異能者》是豪鼎大夫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心里的聲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一道光像刀片似的切在他臉上。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,腦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開派對,嗡嗡嗡地吵個不停。。“像”。。“媽的又要遲到了……老王今天點名…………昨天那條裙子到底要不要退…………雞蛋又漲價了,三塊錢一個,怎么不去搶……”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像隔著一層水,有的直接懟在耳朵眼兒里。林墨閉著眼...

心里的聲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一道光像刀片似的切在他臉上。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,腦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開派對,嗡嗡嗡地吵個不停。。“像”。。“**又要遲到了……老王今天點名…………昨天那條裙子到底要不要退…………雞蛋又漲價了,三塊錢一個,怎么不去搶……”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像隔著一層水,有的直接懟在耳朵眼兒里。林墨閉著眼睛,熟練地像調收音機一樣,在腦子里逐個把聲音調低、靜音、屏蔽。。,還是沒能完全習慣。。他摸過來一看,七點二十三分。微信上三條未讀消息,全是同一個人發(fā)的。“墨哥!救命!醒了沒???那女的要來砸我店了!!!”
林墨嘆了口氣,把手機扣回去。
六年前的那場高燒燒到四十一度,他在校醫(yī)院躺了三天,醒來之后就發(fā)現(xiàn)世界變了。每個人頭上都像頂著一個廣播喇叭,二十四小時播放心里話。去食堂打飯,阿姨在心里罵昨天扣工資的事;上數(shù)學課,老師一邊講題一邊想晚上吃什么;同桌表面笑嘻嘻,心里在說“這**又沒寫作業(yè)”。
那段時間他差點瘋了。
后來他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假裝聽不見。
不是真的聽不見,是假裝。就像你在擠地鐵的時候,會自動忽略周圍一百個人的呼吸聲。他把所有人的心聲都調成了**噪音,只在需要的時候才去聽。
但現(xiàn)在這個點兒,連**噪音都讓他頭疼。
他坐起來,揉了揉太陽穴,給那人回了條消息:“十分鐘到。”
刷牙的時候,鏡子里映出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。二十二歲,黑眼圈比眼睛大,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,T恤領口洗得發(fā)白。他盯著自己的瞳孔看了看——還好,還是黑的。這意味著現(xiàn)在的頭痛只是普通頭痛,不是能力過載。
能力過載的時候,瞳孔會變成淺灰色。
那個顏色他只在鏡子裡見過三次,每一次都伴隨著鼻血和持續(xù)十幾個小時的偏頭痛。
洗完臉出門,路過樓下早餐攤,他照例要了一個煎餅果子。老板娘一邊攤煎餅一邊跟他閑聊:“小林啊,今天起得早啊?”
林墨笑了笑:“嗯,有點事。”
他聽見老板娘心里在想:“這小伙子每次買煎餅都不加香菜,記住了。”
這種細微的善意,是唯一讓他覺得這個能力還有點用處的時候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“情感咨詢師”這個名頭是他自己給自己安的。實際上就是在大學城附近租了個小隔間,掛了個牌子,幫人處理情感問題。收費極低,五十塊錢一小時,來的也基本都是學生。
他真正的優(yōu)勢很簡單——他能聽到對方對象心里在想什么。
有一回一個女生哭著來找他,說男朋友最近總是敷衍她,懷疑他**了。林墨問了那個男生的微信,假裝是快遞員打了個電話過去。掛掉電話的時候,他聽見那個男生心里想的是:“論文寫不完了,煩死了,她怎么老問我‘在干嘛’。”
沒有**,沒有**,就是一個被論文逼瘋的普通研究生。
他跟那女生說了,女生不信。三天后男生論文初稿寫完,主動約女生吃飯,兩個人又好得跟連體嬰似的。
這種事情他干了快兩年,成功率倒是出奇的高,但他從不多收錢,也不搞什么套餐會員卡。不是他高尚,是他清楚——哪天這個能力突然消失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。
維特根斯坦蹲在窗臺上舔爪子,他走過去撓了撓貓的下巴。
“你覺得我今天應該去嗎?”
貓沒理他。
“我也覺得不應該。但房租還有三天到期。”
貓換了個姿勢繼續(xù)舔。
林墨苦笑了一下,拿起鑰匙出了門。
隔間在大學城邊上的一棟舊寫字樓里,六樓,沒有電梯。他爬上去的時候,門口已經(jīng)站著一個女的。
黑色緊身褲,馬丁靴,短夾克,短發(fā)。站姿很隨意,但腰背挺得很直,像當過兵的。林墨注意到她左手虎口有繭——不是握筆的繭,是握刀或者握槍的那種。
林墨?”她問。
聲音有點沙啞,像抽多了煙,又像是天生的。
“是我。”林墨掏出鑰匙開門,“預約的是十點,現(xiàn)在才九點二十。”
“我習慣早到。”
他推開門,讓她進去。小隔間不到十五平米,一張桌子兩把椅子,墻上貼了幾張所謂的“心理咨詢倫理守則”——**上買的,三十塊錢一套。窗戶朝北,光線不太好,但勝在安靜。
女的坐下來,掃了一眼房間,表情沒什么變化。林墨坐到她對面,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。
“怎么稱呼?”
姜瓷。”
“姜小姐,今天來是想咨詢什么問題?”
姜瓷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,沒說話。
林墨等了幾秒,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。正常情況下,來找他的人進門就開始倒苦水,根本不用他問。但這個女的只是沉默地看著他,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他下意識地放開了讀心的“閘門”,讓聲音涌進來。
他聽到了隔壁房間有人在打電話。
聽到樓下大媽在罵物業(yè)。
聽到街對面那家奶茶店的員工在心里偷懶。
但他沒聽到姜瓷的。
一片空白。
林墨愣了一下。他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。就算是意志力很強的人,他至少也能聽到一些模糊的噪音,像收音機沒調準頻道那種沙沙聲。但這個女的面前,什么都沒有。
像是他的能力被她彈開了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但臉上沒動聲色。假裝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,然后抬頭說:“沒關系,你可以慢慢說。我們按小時收費,你不開口我也計時的。”
姜瓷嘴角動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“我不是來咨詢情感問題的。”
“那你來?”
“我有個委托給你。五十萬。”
林墨手里的筆停了。
五十萬。
他這兩年接的活,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五萬。房租每月一千八,煎餅果子六塊,維特根斯坦的貓糧一袋一百二。他***里從來沒超過五位數(shù)。
“什么委托?”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。
“我要你去讀一個人的深層記憶。”
林墨盯著她看了三秒,然后把筆記本合上了。
“姜小姐,我想你找錯人了。我只是個情感咨詢——”
林墨,22歲,XX大學心理學專業(yè)大四,因學分不夠延遲畢業(yè)。兩年前開始做這個,用的核心能力不是心理學知識,而是讀心術。”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,像在念一份報告,“你的能力范圍大約是五米,可以讀取表層思維,對意志力強的人效果會減弱。到目前為止,你應該還沒遇到過能完全屏蔽你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,指了指自己的頭:“我是第一個。”
房間里安靜了三秒。
林墨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還有隔壁房間那個人在心里反復念叨“完了完了要遲到了”。
“你調查過我。”他說。
“是。”
“你也是……那個?”
“異能者。”姜瓷說了這個詞,像是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自然,“對,我也是。但我和你不一樣,我不是感知系。我是‘反讀心體質’。天生的。”
林墨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正常的人。有很長一段時間,他甚至覺得自己是精神病,偷偷去醫(yī)院掛過號,做了一堆檢查,結果醫(yī)生說一切正常。
現(xiàn)在忽然冒出來一個人,告訴他“你不是唯一的,而且我們還給你分了類”。
這種感覺很怪。
像是從小以為自己是個怪物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怪物。
“你說的深層記憶是什么意思?”他問。
姜瓷從外套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,放在桌上,推過來。
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,寸頭,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拉到顴骨,眼神很冷。**像是在某個廢棄倉庫里,光線昏暗。
“他叫韓冬。職業(yè)殺手,隸屬于一個叫‘無聲者’的組織。三天前我們抓到了他,但他陷入了深度昏迷,意識封閉。任何常規(guī)手段都讀取不了他的記憶。”
“無聲者?”
“一群通過藥物屏蔽思維的人。”姜瓷說,“他們的腦內活動被壓制到了最低,同時對情緒和共情能力也產(chǎn)生了影響——說白點,他們**不會猶豫。而且他們有一個很麻煩的特點。”
她看著林墨的眼睛。
“他們專門獵殺讀心者。”
林墨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。
“什么?”
“過去兩年,全國范圍內有記錄的讀心者一共十七人。其中十二人失蹤,三人死亡,兩人下落不明。你是第十八個,也是目前已知的最后一個。”
她說完這話,房間里又安靜了。
林墨聽見樓下大媽在心里罵了一句“這破電梯又壞了”。
“為什么?”他問。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。
“因為讀心者是他們唯一的天然克星。”姜瓷說,“無聲者靠屏蔽思維來隱藏自己,但如果有一個讀心者,可以穿透他們的屏蔽——哪怕只是穿透一點——他們的位置就會暴露。所以他們在不斷清除讀心者。一個不剩。”
林墨又看了看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臉。那道疤從左眉梢拉到顴骨,不知道是誰砍的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,為什么要讀他的記憶。”
姜瓷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。她從口袋里又掏出一樣東西,是一個透明的證物袋,里面裝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,手寫的,字跡潦草:
“下一個目標,是所有讀心者。”
“這是從韓冬身上找到的。”姜瓷說,“但我們不知道‘所有讀心者’具體指哪些人,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行動計劃。他在昏迷之前對自己的記憶做了一層加密——我們懷疑是一種自我催眠式的遺忘。你能做的,是通過觸碰他的身體,讀取他潛意識里殘留的東西。”
林墨盯著那張紙條。
他想起了一個人。
十六歲那年,他高燒住院。父親來看過他一次,坐在床邊,一句話都沒說,就那么坐了一個小時。臨走的時候,父親摸了摸他的頭,說了一句“照顧好**”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見到父親。
后來母親告訴他,父親失蹤了。沒有遺書,沒有征兆,就這么消失了。
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。但此刻,看著那張紙條上的字跡,他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父親是不是也是讀心者?
“五十萬。”姜瓷的聲音把他拉回來,“預付二十萬,剩下的事成之后結。不成的話,二十萬也不用退。”
林墨看著她。
他應該拒絕的。這件事明顯不對勁,這個叫姜瓷的女人來歷不明,那個什么“無聲者”聽起來像是個會**的組織。他只是一個靠偷聽別人心思混飯吃的心理學系延遲畢業(yè)生,連畢業(yè)證都沒拿到,有什么資格摻和這種事?
但他想到了一件事。
過去六年,他一直在找答案。為什么他能讀懂別人的心思?這個能力從哪來?那個高燒到底改變了什么?父親為什么失蹤?
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一個專門獵殺讀心者的組織,那父親——
“人在哪?”他問。
姜瓷站起來。“跟我走。”
林墨鎖門的時候,手有點抖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沒出汗,但指尖發(fā)涼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他忽然停下來。
“我還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要知道關于‘無聲者’的一切。還有讀心者的真相。你不能瞞我。”
姜瓷轉過身,看了他一眼。這一次,她眼里多了一點東西,不是審視,更像是——確認。
“成交。”
他們下樓的時候,林墨的手機又震了。是之前那個要砸店的朋友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***人呢???”
林墨打字回復:“臨時有事,你報警吧。”
對面秒回:“報警有用我找你干嘛???”
林墨沒再回復,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他跟著姜瓷走到路邊,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馬路對面。沒有車標,玻璃貼了深色膜,看起來不像普通人的車。
上車之前,他忽然問了一句: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姜瓷拉開駕駛座的門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給那個女生打電話假裝快遞員的時候,用的是一個被**的號碼。”她說,“那個號碼的主人是我們的人。”
林墨愣了一秒,然后想起了一個月前那個懷疑男朋友**的女生。他當時順手用了路邊電線桿上貼的一個小廣告號碼,沒想到那是釣魚的。
“所以從一開始——”他開口。
“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在引你入局。”姜瓷發(fā)動了車,“抱歉。但我們需要你。”
引擎低吼一聲,車子匯入車流。
林墨靠在副駕駛上,看著窗外的城市向后掠去。陽光把玻璃烤得發(fā)燙,他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聲音——姜瓷的沉默,照片上那人的疤,五十萬,還有“所有讀心者”那五個字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那些聲音還在。
隔壁車道那輛出租車里,司機在想“今天活兒真少”。
路邊一個等公交的女孩在想“他為什么不回我消息”。
人行道上一個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罵“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”。
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空中交織、碰撞、消散,像一張看不見的網(wǎng),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。
而他自己,也在這張網(wǎng)里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。”林墨睜開眼睛,“那個昏迷的殺手在哪?”
姜瓷沒看他,眼睛盯著前方的路。
“城郊。一個不屬于任何人的地方。”
車開了一個多小時,出了城,上了山,在一條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了二十分鐘。林墨中間差點吐了一次,姜瓷扔給他一瓶水,說“忍著”。
最后車子停在一棟廢棄的廠房前面。鐵門上銹跡斑斑,周圍的荒草長到膝蓋高,遠處有幾只不知道是烏鴉還是什么鳥的東西蹲在電線桿上。
姜瓷下車,走到鐵門前,在門鎖上按了幾下。
林墨注意到那不是鑰匙孔,是指紋識別。
鐵門無聲地滑開。
里面不像廢棄廠房。燈光白得刺眼,地面是環(huán)氧地坪,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走廊盡頭是一扇金屬門,門口站著兩個人,都穿著黑色戰(zhàn)術服,腰間別著槍。
姜瓷跟其中一個人說了句什么,那人看了林墨一眼,點了點頭。
金屬門打開,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。
房間中央放著一張病床,床上躺著一個男人。
寸頭。左眉梢到顴骨一道疤。
跟照片上一模一樣。
林墨站在門口,心跳加速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在變色,不是淺灰,是那種要變不變的邊緣狀態(tài)。
床上的男人閉著眼睛,胸口微微起伏,身上連接著幾根導線,旁邊一臺機器上顯示著平穩(wěn)的波形。
“他昏迷了多久?”林墨問。
“七十二小時。”姜瓷說,“不是藥物造成的,也不是外傷。我們分析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深度封閉——他的意識主動把自己鎖起來了,可能是因為被捕的時候觸發(fā)了某種應急機制。”
“你確定我能讀到?”
“不確定。”姜瓷很誠實,“但你是目前唯一一個還有可能做到的人。其他讀心者都已經(jīng)——”
她沒說完。
林墨知道她要說什么。
其他讀心者都已經(jīng)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向那張病床。
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快一分。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他聽到了什么。
是的,他聽到了。
從這個男人——韓冬——的腦子里,傳來的不是空白,不是姜瓷那種完全的屏蔽。
是一種極其微弱的、像蚊子在耳邊嗡嗡的聲音。
很模糊,很遙遠,像是隔著一堵厚厚的墻在聽另一邊有人說話。
但它在。
林墨站到床邊,低頭看著那張臉上的疤。
“在我開始之前,”他說,“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一件事?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被**的號碼——你們用來釣魚的——是不是用這種方式,找到了其他讀心者?”
姜瓷沉默了兩秒。
“是。”
“他們也是這樣被騙過去的?”
沉默更長了。
“我們沒有惡意。”姜瓷說,聲音低了一些,“我們只是想保護他們。但有些人……不愿意配合。等我們發(fā)現(xiàn)‘無聲者’的人也在追蹤那個號碼的時候,已經(jīng)晚了。”
林墨沒再問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了韓冬的手腕。
皮膚冰涼。
就在接觸的那一瞬間——
那一堵墻裂開了。
不是轟然倒塌,是裂開了一條縫。縫里涌出來的不是記憶,不是畫面,而是一句話。
那句話不是韓冬心里正在想的。
是他在陷入昏迷之前,留在意識最深處的一句話。
像是溺水的人在沉下去之前,往岸上扔了一個瓶子。瓶子里只有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也只有一行字。
林墨讀到了那行字。
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姜瓷立刻上前一步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林墨收回了手,指腹上還殘留著那種冰冷的觸感。他轉過頭,看著姜瓷,嘴唇動了一下,沒發(fā)出聲音。
他腦子里回蕩著那句話。
不是韓冬的記憶。
是命令。
給韓冬下達命令的那個人,在派遣他去清除讀心者的時候,說了一句話。那句話不是對韓冬說的,是韓冬偷聽到的。
所以韓冬才會在被捕之前把自己的意識鎖死。
因為他偷聽到了不該偷聽到的東西。
“怎么了?”姜瓷的聲音有些急切。
林墨終于開口了。
“你的那個組織,”他的聲音有點啞,“領頭的人是誰?”
姜瓷皺眉:“這跟你看到的東西有什么關系?”
“因為下令清除所有讀心者的那個人,”林墨看著她的眼睛,“就是你們的人。”
房間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。
門口那兩個穿戰(zhàn)術服的人,手已經(jīng)按在了槍上。
姜瓷的表情沒有變,但林墨讀不到她的心思——他永遠讀不到她的心思。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珠微微震動了一下。
像是**儀上的一道波紋。
“你能確定?”她問,聲音依然很穩(wěn)。
“我能確定我讀到的東西。”林墨說,“至于那是不是真的,你自己去查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有點發(fā)紅,像是被冰過之后又開始回溫。
然后他感覺到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從太陽穴開始蔓延、像一根針慢慢扎進大腦的疼痛。
偏頭痛要來了。
而且這次,他沒辦法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瞳孔。
但他知道。
那個顏色,一定是淺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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