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陽臺打電話，聲音尖利刺耳。
“曉蘭就是個二手貨，懷個孕矯情得要死，還想讓我伺候她？”
我端著孕吐后剛喝完的水杯，站在她身后。
她轉頭看到我，臉色煞白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丈夫聞聲而來，卻一把將我推開：“媽年紀大了，你偷聽還有理了？快道歉！”
我點點頭，笑著答應：“好，我這就回娘家，好好‘商量’一下。”
我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母子，冷笑著撥通了我弟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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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，我弟沈安的聲音帶著焦急。
“姐，怎么了？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？”
我扶著冰涼的墻壁，胃里還在翻涌。
陽臺的風吹進來，帶著一股塵土味。
“沈安，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，陪著陳靜呢。”
陳靜，我丈夫陳浩的親妹妹，我名義上的小姑子。
也是我弟沈安剛過門的媳婦。
我閉上眼，穩住聲線。
“你現在，立刻，馬上來接我。”
“帶**的***，戶口本。”
沈安在那頭愣住了。
“姐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別嚇我！”
我聽見電話里傳來陳靜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阿安，跟誰打電話呢？”
“快過來扶我一下，肚子有點不舒服。”
我抓著手機，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“沈安，你還認我這個姐嗎？”
“認，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“不認，你就守著你的好媳婦過日子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屋里，婆婆和陳浩還在竊竊私語。
婆婆的聲音壓得再低，也藏不住那股得意。
“你看她那個樣子，一個二手貨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“懷個孕就想拿捏我們全家？”
“要不是看在她娘家那套房子的份上，我早把她趕出去了。”
陳浩含混地應著。
“媽，你小聲點。”
“她畢竟懷著孕。”
“懷孕怎么了？我們陳家的種，還能委屈了？”
“那套房子，必須弄到手給靜靜安胎。”
“她一個二婚的，能嫁給你就是燒高香了，還想霸著娘家的財產？”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像墜了塊鉛。
我嫁給陳浩半年。
他是頭婚，我是二婚。
為了這段婚姻，我處處小心，時時忍讓。
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和睦。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。
我推**門走出去。
母子倆立刻閉了嘴。
婆婆換上一副笑臉，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。
“曉蘭啊，怎么不多休息會兒？”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陳浩也走過來，想扶我的胳膊。
我側身躲開。
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陳浩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他愣住了，隨即臉色漲紅。
“沈曉蘭，你又在發什么瘋？”
婆婆也尖叫起來。
“離婚？你想得美！”
“你懷著我們陳家的種，說離婚就離婚？”
“你把我們陳家當什么了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力氣跟他們吵。
“房子是我的，孩子也是我的。”
“跟你們陳家，沒關系。”
我轉身回房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。
我嫁過來時，帶來的只有一個行李箱。
衣服，用品，還有我爸媽留給我的房產證。
陳浩跟了進來，一把搶過我的箱子。
“沈曉蘭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“媽就說你幾句，你至于嗎？”
“她年紀大了，你讓著她點不行嗎？”
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。
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就是我選的男人。
一個只會躲在媽身后，對我頤指氣使的男人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沈安。
“姐，我到樓下了。”
我拿上包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。
空氣里都是虛偽和算計的味道。
我推開陳浩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沈曉
蘭！你敢走！”
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我沒停。
下了樓，沈安的車就停在路邊。
他看到我，趕緊下車。
“姐，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”
我搖搖頭，坐進副駕駛。
“開車，去民政局。”
沈安沒多問，發動了車子。
車開出去很遠，我還能從后視鏡里看到陳浩追出來的身影。
他旁邊，還站著他那寶貝妹妹，陳靜。
她正挺著肚子，一臉得意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。
親上加親？
我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