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小姑子腎衰竭，我瞞著父母給她捐了腎。
后來她術(shù)后排異，終身服藥。
她卻逢人就哭訴是我故意捐了壞腎：
她就是嫉妒我，想徹底毀了我的身體！
婆家人將我大冬天趕出家門，我凍死街頭。
再睜眼，回到配型結(jié)果出來的當天。
婆婆撲通跪下：“兒媳，你可得救救**妹啊！”
小姑子也哭求：“嫂子，你最善良了。”
我默默收起體檢單，故作驚恐道：
“媽，真不行，我剛查出尿毒癥。”
“這腎要是給她，她活不過三個月啊。”
想要我的腎，做夢。
1.
婆婆周蘭的哭聲尖利得像要劃破我的耳膜。
「清禾，我們安然才二十二歲，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！」
她枯瘦的手死死攥著我的褲腿，整個人癱在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旁邊，我的小姑子，顧安然，正靠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如紙，眼圈紅紅地望著我。
「嫂子，醫(yī)生說你的腎和我最匹配，你救救我……我以后給你當牛做馬。」
她聲音虛弱，帶著哭腔，是我前世最無法抗拒的模樣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樣一副場景。
我心一軟，瞞著我爸媽，簽下了捐贈同意書。
結(jié)果呢？
我失去了一個腎，身體大不如前，可他們沒有半句感謝。
顧安然術(shù)后排異，需要終身服藥，她便恨上了我。
恨我給了她一個「壞」腎，毀了她的一生。
我和丈夫顧言的臥室，成了她發(fā)泄情緒的垃圾場，名牌包、化妝品，看哪個不順眼就砸哪個。
周蘭只會抱著她哭：「我可憐的女兒，都是沈清禾害了你！」
最后，他們在我失去利用價值后，在一個大雪天，將我趕出了家門。
我穿著單薄的睡衣，連一件外套都沒有，活活凍死在街頭。
徹骨的寒冷，似乎還殘留在我的靈魂里。
我垂下眼，看著那張被我捏在指尖的配型報告。
完美的配型結(jié)果，曾是我引以為傲的「愛的證明」。
如今看來，不過是一張催命符。
見我不說話，一直沉默的丈夫顧言終于開了口。
他走過來，握住我的肩膀，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施壓。
「清禾，別鬧了，安然是你唯一的妹妹，你不救她誰救她？」
「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？」
唯一的妹妹？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掃過他們?nèi)恕?br>他們的表情，是那么的熟悉。
一個道德綁架，一個賣慘哭求，一個理所當然。
憑什么？
我猛地抽回被顧言握住的胳膊，將另一只手里的體檢單緊緊攥在胸口。
我看著他們，眼里的驚恐和絕望不似作偽。
「媽，不是我不救，是真的不行啊。」
我的聲音顫抖著，帶著哭音。
「我剛查出來，我……我得了尿毒癥！」
「我的腎已經(jīng)壞了，要是移植給安然，她活不過三個月的！」
2.
整個病房瞬間死寂。
周蘭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**。
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顧安然也忘了裝可憐，撐著身體坐起來，眼神里滿是驚疑。
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的是顧言。
他眉頭緊鎖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體檢單。
「胡說八道什么！你怎么可能得尿毒癥！」
他的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關(guān)心，全是計劃被打亂的煩躁和憤怒。
我任由他搶走單子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像一只受驚的鵪鶉。
那張單子是我剛剛從醫(yī)院拿到的，是我自己的常規(guī)體檢報告。
上面的數(shù)據(jù)，當然一切正常。
但我剛剛在來的路上，用紅筆，在「尿蛋白」那一項后面，悄悄加了三個「+」。
又在「血肌酐」的數(shù)值上，添了一筆，讓它看起來超標得觸目驚心。
做戲就要做**。
我甚至還專門去掛了腎內(nèi)科的號，只為了讓這張報告看起來更「對癥」。
顧言看不懂那些復(fù)雜的指標，但他能看到醫(yī)生龍飛鳳舞寫下的初步診斷建議：腎功能不全，疑似尿毒癥早期，建議立即住院復(fù)查。
他捏著那張紙，指尖泛白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周蘭見狀，連滾帶爬地撲過來，搶過報告單。
她戴上老花鏡，湊在眼前看了半天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「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