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實驗記錄又被人動過了。”
我盯著保險柜里空出來的位置，白色加密優(yōu)盤不見了。里面是我熬了三年的核心資料，明早就要送去評優(yōu)。
這不是第一次。
連續(xù)三個月，每到評優(yōu)資料提交前一天，實驗室都會出現(xiàn)一點小意外。第一次是培養(yǎng)皿被人換了標(biāo)簽，第二次是電腦里的記錄被改了日期，第三次是冷柜斷電兩小時。每一次都查不到人。
我姓林，林晚，二十八歲，在仁康醫(yī)藥做研發(fā)。職位不高，天天泡在實驗室，工資夠吃飯，榮譽靠命熬。
第一次出事，我以為是實習(xí)生手滑。第二次，我以為是設(shè)備老舊。第三次，我開始查監(jiān)控。
監(jiān)控里什么都沒有。
門禁記錄干干凈凈，只有我的名字。指紋，面容，工牌，全部顯示是我本人進出的實驗室。
保安說：“林工，系統(tǒng)不會騙人。要不你想想，是不是你自己太累，記錯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當(dāng)然不會記錯。
那天晚上十一點，我親手把優(yōu)盤鎖進保險柜，密碼只有我知道。凌晨兩點，實驗室門禁顯示我又回來了一次，開柜，拿走優(yōu)盤，離開。
可凌晨兩點，我在宿舍，床頭燈亮著，桌上攤著沒有吃完的泡面。
我把監(jiān)控截圖放大。
畫面里的女人穿著我的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身高體型和我一模一樣。她低頭按指紋，姿勢也像我。
像到我自己看了，都有一瞬間恍惚。
門被推開，主管許曼走進來，手里夾著評優(yōu)名單。
她看見空柜，眉頭立刻壓下來。
“林晚，資料呢？”
“丟了。”
“丟了？”她把名單拍在桌上，“明天早上九點，董事會和醫(yī)學(xué)評審組都要看，你跟我說丟了？”
我把監(jiān)控截圖遞過去。
“有人假扮我進了實驗室。”
許曼掃了一眼，笑了一聲。
“假扮你？指紋是你的，臉是你的，工牌也是你的。誰能假扮你到這個份上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妹妹。”
許曼愣住。
門口傳來一聲輕笑。
林嬌穿著新熨過的白大褂，站在門邊，胸牌上寫著研發(fā)二組。她和我同一天出生，長著同一張臉。不同的是，她從小會哭，會討好，會把所有人的心疼都握在手里。
她走進來，聲音軟得像糖水。
“姐，你又開始了。小時候你說我偷你獎狀，大學(xué)你說我搶你名額，現(xiàn)在連實驗資料丟了都怪我。”
許曼看向我：“林晚，別把家事帶進公司。”
“她昨晚來過實驗室。”
林嬌抬起手，手腕上還貼著輸液膠布。
“昨晚我在醫(yī)院。爸媽陪著我，醫(yī)生也能作證。姐，你為了評優(yōu)，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？”
我沒接話，只看著她的手。
膠布貼得很新，針眼卻淺得像拿牙簽點了一下。
許曼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。
“夠了。明天評優(yōu)不能空著。林嬌，你那邊不是也有一份階段成果嗎？”
林嬌低下頭：“有是有，可那是姐姐的方向，我怕她不高興。”
許曼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。
“林晚，資料是你弄丟的。明天發(fā)布會，林嬌替你上。”
我問：“憑什么？”
許曼說：“憑她手里有東西，憑你現(xiàn)在只有一張嘴。”
林嬌走到我身邊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姐，你看，長得一樣也沒用。你永遠贏不了會被人心疼的那個。”
我把保險柜門關(guān)上。
聲音不大，實驗室里的人都停了手。
我說：“好。讓她上。”
林嬌的笑僵了一下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會答應(yīng)得這么快。
早上七點，我剛進公司大門，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我接通，沒出聲。
她劈頭蓋臉地問：“你昨晚是不是又欺負嬌嬌了？”
“她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她哭了一夜，說你污蔑她偷資料。林晚，你是姐姐，你讓她一點會死嗎？”
我停在大廳。
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裝沒聽見。
“媽，那份資料我做了三年。”
“**妹身體不好，機會比你少。你已經(jīng)進仁康了，她好不容易能被領(lǐng)導(dǎo)看見，你就不能幫幫她？”
“幫到什么程度？把我的名字換成她的？”
母親的聲音更尖。
“什么你的她的？你們是雙胞胎，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那讓她把工資也分我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