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歲遠嫁滬城，回娘家前，老公只塞給我五百塊。
“省著點花，別讓**媽覺得我們家是冤大頭。”他一臉施舍。
我沒說話，拎著行李箱上了火車。
回到家，爸媽心疼地迎上來。
我拉開行李箱，箱里塞滿了抗抑郁藥，和一張寫滿家暴記錄的診斷書。
“爸，媽，我不回去了。”
看著我滿身的傷痕，家人瞬間紅了眼眶，全場死寂。
01
二十二歲，我遠嫁滬城。
今天回娘家，我老公陸偉從錢包里抽出五張紅票，丟在玄關柜上。
“省著點花。”
他靠在門框上，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我臉上。
“別讓**媽覺得，我們家是冤大頭。”
那語氣，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。
我沒說話，沉默地彎腰換鞋，將那五百塊錢捏進手心。
他很不滿意我的沉默，眉頭皺起，伸手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看他。
“聽見沒有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他這才松開手，像丟垃圾一樣甩開，轉身進了客廳，窩在沙發里打游戲，再沒看我一眼。
我拎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，開門，離開。
門在身后關上，隔絕了那個讓我窒息了三年的家。
火車上，我靠著窗，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。
我想起三年前，我第一次跟他來滬城，也是坐的這趟車。
那時，窗外的風景是新奇的，是充滿希望的。
現在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灰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陸偉發來的消息。
“到了給我個消息，別讓我媽擔心。”
我看著“我媽”那兩個字，扯了扯嘴角，熄掉了屏幕。
他擔心的，從來不是我。
而是他那個永遠正確、永遠優雅的媽。
十幾個小時后，火車到站。
我拖著箱子走出出站口，一眼就看到了在寒風中翹首以盼的爸媽。
“琳琳！”
媽小跑著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怎么瘦成這樣了？手上怎么一點肉都沒有，冰得跟鐵塊似的。”
爸跟在后面，接過我手里的行李箱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回來就好，走，回家。”
回到家，暖氣撲面而來。
媽張羅著把飯菜端上桌，哥哥陳陽也從房間里出來，看見我，咧嘴一笑。
“舍得回來了？我還以為你忘了咱家門朝哪開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笑了笑，眼淚卻差點掉下來。
飯桌上，爸媽一個勁地給我夾菜，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“多吃點，看你瘦的，在滬城是不是吃不好？”媽問。
“沒有，挺好的。”我低頭扒著飯。
“陸偉呢？他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？”爸問。
“他忙。”
“再忙過年也該回來一趟，這是什么道理。”哥嘀咕了一句。
一頓飯，吃得有些沉悶。
飯后，爸媽和哥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我。
我知道，他們在等我開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我的行李箱前。
咔噠，箱子被打開。
里面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，沒有給他們買的任何禮物。
只有一盒又一盒，塞得滿滿當當的抗抑郁藥。
鹽酸舍曲林片，奧氮平片，**西泮片……
在藥盒的最上面，平整地放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展開，遞給爸。
那是市精神衛生中心的診斷報告。
重度抑郁狀態，重度焦慮狀態。
下面，還有一張附屬醫院的驗傷報告，上面用黑色簽字筆，一筆一劃地記錄著我每一次被打的日期，和傷口的位置。
密密麻麻，幾乎寫滿了整張紙。
我拉起我的衣袖，褪下我的長褲。
那些陳舊的、青紫色的傷痕，像丑陋的圖騰，烙印在我的皮膚上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他們震驚到**的臉，終于說出了那句在心里排練了無數次的話。
“爸，媽，哥。”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
一瞬間，我**眼淚決了堤。
我爸這個半輩子沒紅過眼眶的男人，眼眶通紅，捏著那張紙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不住地顫抖。
我哥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眼睛里燒著火，拳頭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陸偉……他！”
02
我哥的怒吼像一聲驚雷，炸碎了客廳里凝固的空氣。
他抓起茶幾上的手機，就要往外沖。
“我去找他！我廢了他！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