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雷殞,看見的是紫色的天空。。,偶爾飄過幾朵白云,飛鳥掠過,留下清越的鳴叫。可眼前的天空渾濁得像一碗陳年淤血,云層低垂,泛著詭異的紫光,仿佛天幕本身正在腐爛。,手掌按在地面上。。,不是石板,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、堅硬而粗糙的灰色物質。他低頭看去——灰白色的路面平整得不像話,像是用巨刃一刀削出來的,上面還畫著**的線條。“這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,像生銹的鐵器摩擦。他下意識地去摸腰間——長刀還在。刀鞘上的銅飾冰涼,這是他唯一熟悉的東西。。,他奉旨率三千玄甲騎出征北疆,平定胡人之亂。大軍行至陰山腳下,天色驟變,烏云壓頂,狂風大作。他騎在戰馬“烏云”之上,抬頭看見云層中裂開一道縫,紫色的雷電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。、吞噬一切的白光。,記得胸口如遭錘擊,記得墜落時呼嘯的風聲。再然后,就是這里。“烏云!”他猛地站起來,環顧四周。
戰馬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景象。斷壁殘垣,高樓傾塌,巨大的建筑像被巨人的拳頭砸碎,露出里面扭曲的鋼筋——當然,他不知道那叫鋼筋。那些殘骸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,像是血管一樣蔓延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,比戰場上的尸臭更濃烈,更令人作嘔。
秦牧皺起眉頭。
他打了十二年仗,見過尸山血海,聞過腐爛的人肉,但這種氣味不同。它帶著一種化學的、刺鼻的甜腥味,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內部腐爛發酵。
他拔刀出鞘。
長刀出鞘的聲音清越,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格外刺耳。刀刃上映出他的臉——二十六歲,劍眉星目,顴骨上有一道舊傷,下巴上是三天沒刮的胡茬。盔甲還在,玄黑色的鐵葉層層疊疊,每一片上都刻著他秦家軍的徽記:一個虎頭,張口怒吼。
他沿著廢墟往前走了幾步,腳下踩到什么軟綿綿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,是一具**。
不,不能說是**。那東西曾經是人,但現在已經完全不像了。皮膚呈灰綠色,像發霉的皮革,上面布滿了水泡和潰爛。它的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指甲脫落,露出下面黑紫色的指甲床。最恐怖的是它的臉——眼睛渾濁發白,嘴巴大張,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,舌頭已經爛掉了半截。
秦牧本能地后退一步,長刀橫在身前。
他見過死人,見過被砍掉腦袋、剖開肚子、燒成焦炭的死人,但沒見過這樣的。這不像是任何一種武器造成的傷害,更像是……瘟疫。
“有活人嗎?”他喊了一聲。
聲音在廢墟中回蕩,沒有人回答。
他又走了幾步,發現更多的**。有的躺在路中間,有的掛在扭曲的金屬架子上,有的半截身子埋在碎石里。所有的**都有同樣的特征:皮膚灰綠,肢體扭曲,口腔潰爛。
秦牧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不是沒見過瘟疫。大梁景和三年,北方大疫,一個縣城的人死了一半,**堆在城外燒了三天三夜。但那場瘟疫至少能看出來是病——人會發熱、咳血、身上起紅斑,三五日便死。
眼前的這些**,更像是……被什么東西變成了這樣。
突然,他聽到了聲音。
不是風聲,不是建筑坍塌的聲音,是一種低沉的、含混的**。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,像是成百上千個人在同時發出垂死的喘息。
秦牧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轉身,看見街道盡頭出現了人影。
不,不是人。
是那些東西。
成百上千個“人”從廢墟的縫隙中涌出來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半個腦袋塌陷下去,有的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,內臟拖在地上。它們移動的速度不快,但有一種機械的、不可**的堅定。
它們的眼睛全都盯著他。
秦牧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:行尸。
他在古書上見過這個詞。前朝野史記載,有人死后七日復生,嗜血食肉,力大無窮,唯有斬其首級或刺穿其心臟方能**。他一直以為那只是鄉野怪談,是文人無聊時杜撰出來的鬼話。
但現在,那些東西正朝他走過來。
十步,二十步,三十步。
秦牧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刀柄。
十二年沙場征戰,他學到的第一課就是:不管面對的是什么,先穩住陣腳。
他后退幾步,找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,背靠著一面殘墻。這樣行尸只能從正面和兩側過來,不會四面受敵。長刀橫在身前,刀尖微微上揚,這是標準的迎敵姿勢。
第一只行尸走到了三步之內。
它的速度突然加快,張開爛掉的嘴,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,朝他撲過來。
秦牧動了。
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。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,干凈利落地斬斷了行尸的脖子。頭顱飛出去,撞在墻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尸身又往前沖了兩步,才轟然倒地,脖頸斷口處流出黑紫色的粘稠液體,不是血。
沒有血。
秦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更多的行尸涌上來。他沒有時間思考,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。長刀在他手中像是活過來一樣,劈、斬、削、刺,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行尸的脖子上。
這不是他最強的戰斗方式。他最擅長的,是率千軍萬馬,排兵布陣,正面沖鋒。但此刻孤身一人,只能先殺出一條血路。
一連斬殺了十幾個行尸,秦牧發現了一個問題——這些東西比他想象的要弱得多。它們的動作遲緩,沒有章法,只知道往前撲咬,連最基本的閃避都不會。在大梁軍中,隨便一個訓練三個月的步卒都能一個打三個。
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。
更多的行尸從廢墟中涌出來,像潮水一樣淹沒街道。秦牧的呼吸開始急促,手臂也開始發酸。他不是鐵人,連續揮刀百次,體力消耗巨大。
必須找高地。
他一邊砍殺一邊后退,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建筑。大多數樓房都已經坍塌,只有一棟相對完整的三層建筑立在街角,門口堆著沙袋和鐵絲網——那是幸存者設置的簡易工事,但秦牧看不懂這些,他只看到那地方易守難攻。
他朝那棟建筑沖過去。
行尸從兩側包抄,他側身避開一只撲過來的行尸,反手一刀削掉它的半邊腦袋,然后一腳踹開擋路的沙袋,沖進了建筑內部。
里面很暗,空氣中有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。地上散落著各種他從未見過的物品——塑料瓶、玻璃碴子、廢紙、空罐子。樓梯在左手邊,秦牧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,一直上到三樓,才停下來。
他靠在墻上,大口喘氣。
樓下傳來行尸的嘶吼聲和撞擊聲,它們在試圖進來。
秦牧擦了擦刀上的黑色液體,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新環境。
三樓的房間相對完整,墻壁上有窗戶,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。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行尸,少說有上千只,還在不斷朝這邊聚集。遠處有幾棟更高的建筑,但全都破敗不堪,有些還在冒著黑煙。
這個世界,到底發生了什么?
他在房間里翻找,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。大多數東西他都不認識——那臺破碎的電視機,那個翻倒的冰箱,那些散落一地的書籍和紙張。但有一張地圖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地圖上畫著城市、河流、道路,雖然標注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——那些字母歪歪扭扭,不是漢字,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文字——但通過圖形,他能判斷出基本的方位。北邊有一片開闊地,南邊是一條河,東邊是密集的建筑群,西邊是低矮的房屋。
他正研究地圖,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**。
不是行尸的嘶吼,是人的聲音。
秦牧猛地轉身,長刀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房間的角落里堆著一些雜物,聲音就是從雜物后面傳出來的。
“誰?”
沒有人回答。
他走過去,用刀尖挑開一塊破布,看見下面躺著一個人。
一個年輕人,二十出頭的樣子,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白大褂。他的右臂被什么東西咬掉了一大塊肉,傷口已經發黑發臭,顯然感染了。他的嘴唇干裂,眼窩深陷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你是……誰?”年輕人用虛弱的聲音問,說的是秦牧聽不懂的語言。
秦牧皺眉。他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,但他能看出來這個人快要死了。這種傷,即使在大梁軍中最好的軍醫手里,也活不過三天。
年輕人看見秦牧的盔甲和長刀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。他掙扎著伸出手,指著秦牧的刀,又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口袋。
秦牧明白了。他彎腰從年輕人的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——一個方方正正的手機,屏幕碎了,但還亮著。
年輕人用最后一點力氣,在手機上點了幾下,調出一些照片。那些照片里,有穿白大褂的人和穿軍裝的人站在一起,有巨大的實驗室,有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。最后一張照片,是一個穿著古代盔甲的陶俑,陶俑身上的紋路和秦牧盔甲上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年輕人的嘴唇翕動,發出微弱的聲音。秦牧湊近了聽,雖然聽不懂,但他從年輕人的眼神里讀出了兩個字——托付。
他握住年輕人的手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年輕人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。他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,呼吸越來越微弱,最后,徹底停止了。
秦牧沉默了片刻,伸手合上年輕人的眼睛。
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,不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,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活著,而活著的人需要保護。
這是他十二年前,第一次上戰場時,父親對他說的話。
“將軍的刀,不是用來**的,是用來保護人的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行尸。
“不管你們是什么東西,”他低聲說,“敢犯我人族,我秦牧定叫你們有來無回。”
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。
秦牧探頭看去,只見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從街道盡頭沖過來,車頂上架著**,車身焊著鐵柵欄。車子撞開行尸,直接沖到了這棟建筑樓下。
車門打開,幾個人從車里跳出來,手持各種武器——有人拿槍,有人拿刀,有人拿著**的長矛。他們一邊砍殺行尸,一邊朝建筑里沖。
為首的是個女人,三十來歲,穿著一件迷彩服,短發利落,臉上有疤。她的眼神銳利,動作果斷,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人。
“快進來!”她用中文大喊。
中文!
秦牧的心臟猛地一跳。雖然她的口音很奇怪,但確確實實是漢語。
他快速下樓,在樓梯口和那幾個人碰面。女人看見他的盔甲和長刀,明顯愣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冷靜。
“跟上,別掉隊!”她說,“我們撤到安全屋去!”
秦牧沒有多問,握緊長刀,站到了她身邊。
“你受傷了嗎?”女人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會打架嗎?”
秦牧沒有回答,只是看了她一眼,然后轉身面對涌進行尸的大門口。
一只行尸沖進來,他一步上前,長刀斜劈,行尸的腦袋連著半邊肩膀一起被削掉。
女人瞪大了眼睛。
她見過很多人殺喪尸,有用槍爆頭的,有用刀砍的,但從來沒見過這么干凈利落的動作。那一刀的速度、角度、力度,簡直像是用尺子量過的,精確到令人發指。
“跟上我的步伐。”秦牧說。
他大步走向門口,長刀左右翻飛,每一刀都帶走一只行尸。他的步伐看似隨意,實則暗含章法——左三步,右兩步,退一步,再進兩步。這不是蠻力硬拼,而是一種戰斗的節奏,像是一種舞蹈,每一步都踩在敵人的薄弱處。
女人和她的隊友們本能地跟上他的節奏,圍成一個半圓,跟著他往外沖。
從建筑門口到越野車,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,但他們足足走了三分鐘。秦牧開路,女人和其他人負責兩側和后方,五個人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,把所有靠近的行尸全部斬倒。
秦牧最后一個上車,車門關上的瞬間,一只行尸的手伸進來,被他一刀砍斷。
車子發動,咆哮著沖出行尸群。
秦牧靠在座椅上,大口喘氣。他的盔甲上沾滿了黑色的液體,刀刃上全是缺口,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“***到底是誰?”女人盯著他,眼睛里全是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秦牧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:“大梁鎮北將軍,秦牧。”
車子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女人張了張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話:“你說……什么?”
“我說了,你們可能不信。”秦牧淡淡地說,“但我想知道,這里是什么地方?那些行尸,又是怎么回事?”
女人盯著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。但秦牧的眼神告訴她,這個人沒有開玩笑。
“我叫方晴,”她終于開口,“這里是臨海市,末日爆發已經三個月了。”
“末日?”
“對,末日。”方晴苦笑,“三個月前,一種病毒在全球爆發,感染的人會變成你看到的那些東西——喪尸。它們沒有意識,沒有感情,只剩本能——吃人。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已經感染了,剩下的人,像我們這樣還活著的人,每天都在為了生存而戰。”
秦牧沉默了。
他聽懂了大概。雖然很多詞匯他從未聽說過,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——這個世界崩潰了,大部分人都變成了行尸走肉,剩下的幸存者在茍延殘喘。
“你的盔甲……”方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“是道具嗎?拍戲用的?”
“道具?”秦牧皺眉,“這是我家傳的玄甲,百戰之軀,每一道劃痕都是軍功。”
方晴和他的隊友們面面相覷。
“方姐,”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小聲說,“他該不會……真是個古代人吧?”
方晴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眼前這個人的戰斗技巧、舉止談吐、甚至是身上的氣味,都不像是一個現代人。
“先回基地再說,”她最終說,“有什么事,到了基地再談。”
車子在廢墟中穿行,東拐西拐,開了將近半個小時,才在一座體育館前停下來。體育館周圍用各種材料搭建了簡易的圍墻,門口有人站崗,看到方晴的車,打開了大門。
車子開進去,秦牧下車,發現院子里站了很多人,大概有五六十個,男女老少都有。他們的衣服破舊,面黃肌瘦,眼神里全是麻木和絕望。
他們看到秦牧,眼睛里閃過一絲好奇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方晴帶著秦牧走進體育館,來到一個臨時搭建的辦公室里。辦公室里坐著兩個人,一個是頭發花白的老頭,戴著眼鏡,穿著白大褂,看起來很憔悴;另一個是三十來歲的男人,穿著軍裝,表情嚴肅。
“陳教授,李隊長,”方晴說,“我剛才在外面遇到了一個人,你們應該見見。”
秦牧走進去,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。
那個穿白大褂的老頭,陳教授,看到秦牧的盔甲,眼睛突然亮了起來。他站起來,走到秦牧面前,顫抖著手去摸盔甲上的紋路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工藝?”他喃喃自語,“這種鍛造技術,這種金屬成分……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。”
他突然抬頭看著秦牧:“你這盔甲,是從哪里來的?”
秦牧平靜地說:“秦家祖傳,玄甲軍制式裝備,公元前鍛造。”
“公元前?”陳教授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你說的是公元……前?”
“我不知道公元是什么。”秦牧說,“我只知道,大梁景和元年,父親將此甲傳于我,至今已十二載。”
陳教授和李隊長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。
李隊長站起來,走到秦牧面前,上下打量他:“你說你是古代人?從哪個朝代來的?”
“大梁。”
“大梁?”李隊長皺眉,“中國歷史上沒有大梁這個朝代。”
“你胡說!”秦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“大梁立國三百余年,疆域萬里,人口千萬,豈是無名之朝?”
李隊長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么,被陳教授攔住了。
“別爭了,”陳教授說,“不管他是從哪里來的,他能打,對吧?”
方晴點頭:“非常能打。我剛才親眼看見他一個人砍翻了至少三十只喪尸,動作又快又準,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刀法。”
李隊長的表情變了變,重新打量秦牧。
“外面那些喪尸,你們叫它喪尸?”秦牧問。
“對,喪尸。”方晴說,“你之前沒見過這種東西?”
“從未見過。”秦牧說,“但古書上有記載,行尸走肉,嗜血食人,斬首或刺心可殺。”
“行尸?”陳教授若有所思,“這個說法倒是很貼切。”
“現在的情況怎么樣?”秦牧問,“你們有多少人?多少兵甲?糧草夠吃幾日?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。秦牧說話的方式,思考問題的角度,完全不像是一個現代人,甚至不像是一個普通人——他開口就是“兵甲”、“糧草”,像一個將軍在問軍情。
方晴簡單介紹了一下基地的情況:總共七十三個幸存者,能戰斗的不到三十人,武器大多是臨時拼湊的冷兵器和少量的**,**嚴重不足,糧食只能再撐半個月。
秦牧聽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:
“你們這里,有沒有懂鍛造的人?”
李隊長一愣:“鍛造?你說打鐵?”
“差不多。”秦牧說,“我要打造一批兵器,現在的武器不行,太軟,砍幾下就卷刃了。”
他拔出自己的長刀,遞給李隊長看。刀刃上已經布滿缺口,有些地方甚至卷了起來。
“我征戰十二年,這把刀從來沒有在一天之內傷成這樣。”他說,“那些喪尸的骨頭比人的硬,普通兵器砍不了幾下就廢了。”
李隊長接過刀,仔細看了看,臉色變得很難看。這把刀的鋼口極好,即使在現代,也是一流的工藝。但就是這樣一把好刀,在砍了百來只喪尸之后,就變成了這樣。
“我們有工具,”陳教授說,“體育館的地下室里有一個工程車間,原來是用作維修的,里面有車床、電焊機、砂輪機,還有不少鋼材。就看誰能用了。”
秦牧聽不懂這些詞,但他聽懂了“能打造兵器”這個意思。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他說。
方晴看了李隊長一眼,李隊長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一行人來到地下室,陳教授打開了燈。秦牧看到那些機器的瞬間,愣住了。他從沒見過這些東西——那些轉動的砂輪、嗡嗡作響的電焊機、精密的車床,在他看來,就像是仙家法器一樣神奇。
但很快,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材料上。角落里堆著一批鋼材,有圓鋼、方鋼、鋼板,都是用來做維修備件的。秦牧拿起一根圓鋼,掂了掂分量,又用指甲彈了彈,聽了聽聲音。
“這鋼不錯。”他說,“比我用的鐵好。”
“那是合金鋼,”陳教授說,“強度是你的鐵的好幾倍。”
秦牧不懂什么叫合金鋼,但他知道這種材料能打造出更好的兵器。
“我需要一個鐵匠,”他說,“一個懂冶煉和鍛造的人。還有,我需要時間,至少三天,才能打出第一批兵器。”
“我們有個人,”方晴說,“趙鐵山,原來是武術教練,因為故意傷害罪判了刑,末日爆發后才放出來的。他懂打鐵,以前在監獄的工廠里干過。”
秦牧點頭:“好,帶他來見我。另外,我需要你們畫出附近的地形圖,特別是那些喪尸聚集的地方,哪里有河流,哪里有高地,都要標出來。”
李隊長皺眉:“你要地形圖做什么?”
秦牧看著他,眼神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我是將軍。”
“將軍的責任,就是保護百姓,收復失地。”
“你們在這里躲了三個月,****人,丟了多少地方?”
沒有人說話。
秦牧繼續說:“從今天開始,我不打算再跑了。我要在這里建立防線,打造兵器,訓練兵卒,然后一步一步,把那些行尸走肉從這片土地上趕出去。”
“你瘋了,”李隊長說,“外面有幾十萬只喪尸,你一個人,一把刀,能做什么?”
秦牧沒有回答,只是握著那把缺口累累的長刀,站得筆直。
他的身影在地下室的燈光里拉得很長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喪尸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,此起彼伏,像是一曲末日的哀歌。
秦牧閉上眼睛,在腦海中勾勒出了方圓十里的地形——這是他多年征戰養成的習慣,無論身處何地,先把周圍的地形吃透。
他聽到了喪尸的聲音,聽到了風聲,聽到了遠處某個建筑坍塌的悶響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天亮。
等待第一批兵器鑄成。
等待他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,重新豎起大梁的旗幟。
第三章預告:秦牧開始教學——當現代幸存者第一次見識古代戰陣,當“別廢話,跟上我的陣型”成為新的生存法則。喪尸圍城之夜,他將帶領三十個普通人,創造不可能的奇跡。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小張張愛寫作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我在末世當古代將軍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歷史軍事,秦牧方晴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雷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雷殞,看見的是紫色的天空。。,偶爾飄過幾朵白云,飛鳥掠過,留下清越的鳴叫。可眼前的天空渾濁得像一碗陳年淤血,云層低垂,泛著詭異的紫光,仿佛天幕本身正在腐爛。,手掌按在地面上。。,不是石板,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、堅硬而粗糙的灰色物質。他低頭看去——灰白色的路面平整得不像話,像是用巨刃一刀削出來的,上面還畫著黃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