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情深終紙碎,陌路不回頭》是網絡作者“芝士啵?!眲撟鞯默F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肆林嬌嬌,詳情概述:媽媽因工傷被廠里踢皮球,大清早坐了頭班公交來求助。老人在高檔寫字樓的休息區局促地坐了兩個小時,才看到我丈夫從會議室出來?!芭?,廠里不給報銷醫藥費。你學法律的,能不能幫媽看眼這份合同?”媽媽的普通話夾著濃重的方言,雙手不安地搓著大腿。丈夫是紅圈律所的高級合伙人,哪怕自己忙,隨便派個手下人也可以解決這樁板上釘釘的案子??伤麉s用兩根手指夾起合同,直接扔進了碎紙機?!斑@才能賠多少錢?都不夠付我的律師費。...
媽媽因工傷被廠里踢皮球,大清早坐了頭班公交來求助。
老人在高檔寫字樓的休息區局促地坐了兩個小時,才看到我丈夫從會議室出來。
“女婿,廠里不給報銷醫藥費。你學法律的,能不能幫媽看眼這份合同?”
媽**普通話夾著濃重的方言,雙手不安地**大腿。
丈夫是紅圈律所的高級合伙人,哪怕自己忙,隨便派個手下人也可以解決這樁板上釘釘的案子。
可他卻用兩根手指夾起合同,直接扔進了碎紙機。
“這才能賠多少錢?都不夠付我的律師費?!?br>
媽媽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性,唯獨沒有這種。
怕得罪了女婿,讓女兒不好過,她一句重話也不敢說。
在陳肆走后,低頭把碎紙機里的碎屑一點點抓出來。
“拼一拼,還能用。”
我回家看她時,家里的茶幾上就放著這張粘滿了透明膠的紙。
見我望著合同上的內容出神。
媽媽忙用僅剩的兩根手指拿了包紙巾蓋住它。
“別因為媽和女婿吵,他有他的難處,乖?!?br>
我閉了閉眼,回憶起前兩天在陳肆書房看到的那份紙堆。
難處?
他能有什么難處?
什么樣的難處,能讓他親自上陣,給他的小師妹林嬌嬌寫整整一百六十頁的勞務**訴狀。
就因為她遲到了十秒鐘,被公司扣了三天全勤。
而我媽媽斷了三根手指,他連正眼都不瞧。
媽媽總說,只要我過得好,她受點委屈無所謂。
可在我心里,只要媽媽不受委屈,我和陳肆不過了也行。
……
我推開家門時,媽媽正趴在茶幾上。
整個桌面鋪滿了從碎紙機里搶救出來的合同碎片,她正用透明膠帶,笨拙地將它們一條條粘回去。
斷指處纏著厚厚的紗布,已經滲出血,染得發黃。
她怕血污蹭到我的桌子,底下還仔仔細細墊了幾層舊報紙。
“媽,你怎么了?”
她慌亂地想把手藏到身后,低著頭小聲說:“沒事,不小心……把廠里的合同塞碎紙機里了?!?br>
我看著她。
她連碎紙機的開關在哪都分不清。
“是陳肆干的?”
“不是不是!”她猛地擺手,動作大得像要甩掉什么臟東西,“跟小陳沒關系!你別多想!”
我視線落在她快要拼好的那張紙上,幾個刺眼的黑體字扎進我眼睛里。
“自愿離職申請書”。
“放棄工傷追責”。
媽媽不識字,只記得車間主任唾沫橫飛地沖她吼,說不簽,上個月的血汗錢也別想要。
這種案子,對陳肆來說,簡直是殺雞用牛刀。
我記得他接過一個極其復雜的金融案,對方律師團是業內頂尖,他照樣打得對方落花流水,贏得漂亮。
何況媽媽這事,工廠過錯,證據確鑿。
他怎么會……
“不行,我得問問他?!?br>
我拿起手機。
“別!”
媽媽急得從沙發上站起來,受傷的手重重撞在茶幾角上。
她疼得整張臉都白了,冷汗冒出來,卻還咬著牙擠出一個笑。
“囡囡,聽**話,別為了這點小事跟小陳鬧僵,不值得。”
我還能說什么?只能點頭應下。
晚上,陳肆回來了。
他脫下西裝外套,隨意地掛在衣架上,轉身想和我說什么。
下一秒,他看見了廚房里的人影。
媽媽正費力地拿著刀,歪歪扭扭地切著土豆絲。
我正勸她:“媽,你快去歇著,我來弄。”
她卻執意要把我推出去:“你上班一天多累,快去坐著,媽給你做飯?!?br>
陳肆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走過去,看了一眼水槽里的青菜,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“菜就這么洗的?上面還有泥?!?br>
“工廠出來的人,衛生習慣就是不行。”
媽**臉瞬間漲紅,下意識地把手往圍裙里藏。
那副自卑又無措的樣子,像一根針,扎在我心上。
我忍不了了。
“陳肆,你別太過分?!?br>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:“**合同,是不是你扔進碎紙機的?”
他扯了扯領帶,承認得理所當然。
“是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為什么?”他冷笑一聲,像聽到了什么*****,“她自己沒文化,看不懂字就敢簽,這怪誰?”
他整了整袖口,語氣輕慢。
“我現在手上都是幾千萬上億的大案子,哪有功夫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?!?br>
大案子?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。
為了他的小師妹林嬌嬌,上班遲到十秒被扣了全勤這種小事,他親自下場,寫了整整一百六十頁的材料。
可我**案子卻不能接?
“是啊,你忙,”我氣到發笑,“忙著給林嬌嬌打官司,一百六十頁的訴狀,就為了她那三百塊全勤獎!”
陳肆的臉色驟變。
他上前一步,質問的語氣又冷又硬:“你憑什么進我書房?”
“誰給你的膽子翻我的東西?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尊重和隱私呢?”
他看著我,眼里的厭惡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為了你那個拎不清的媽,到底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