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主角是沈渝顧明澈的現代言情《弟子承歡膝下,親女尸骨無存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芋泥麻薯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研究所病毒泄漏那天,我和我姐被困在負三層隔離區。身為院長的父親親手按下封閉電閘并注入高溫消毒氣,只為護送他的得意弟子帶實驗數據先走。氣化反應的高溫把姐姐徹底融在了金屬門上。而我活下來時,整張臉已經爛穿。三個月后,父親榮升學術界泰斗。在他的個人紀錄片里,全網都在刷屏他“痛失親女依然堅守一線”的感人事跡,那個毫發無損的弟子更是長跪在父親面前,稱他為再生父母。記者問他如果有第二次選擇會怎樣,父親昂首挺胸...
研究所病毒泄漏那天,我和我姐被困在負三層隔離區。
身為院長的父親親手按下封閉電閘并注入高溫消毒氣,只為護送他的得意弟子帶實驗數據先走。
氣化反應的高溫把姐姐徹底融在了金屬門上。
而我活下來時,整張臉已經爛穿。
三個月后,父親榮升學術界泰斗。
在他的個人紀錄片里,全網都在刷屏他“痛失親女依然堅守一線”的感人事跡,那個毫發無損的弟子更是長跪在父親面前,稱他為再生父母。
記者問他如果有第二次選擇會怎樣,父親昂首挺胸:
“我依然會選擇保全大局。”
我關掉電視,將全家福扔進垃圾桶。
后來,記者又想來采訪我這個英雄僅剩的孤女。
我已經沒有嘴說話。
只能拿紙筆寫下——
“你們走錯了,他選擇了誰,誰才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該去采訪他的弟子才對。”
……
病房的門被猛地撞開。
記者扛著攝像機沖了進來,鏡頭像一只沒有感情的玻璃眼球,直直懟上我的臉。
護士走過來,伸手就要揭我臉上的紗布。
我下意識地躲閃,卻被她按住肩膀。
“這樣更真實,更有傳播度。”
她在我耳邊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。
紗布被一層層扯開。
鏡頭貪婪地聚焦在我潰爛、扭曲的皮膚上。
那上面坑坑洼洼,新生的**和燒焦的疤痕交錯,像一幅失敗的油畫。
我聽見快門聲,密集得像一陣冰雹。
父親沈維鈞就在這時趕到了。
他沒有看我一眼,徑直走向工作人員,眉頭緊鎖。
“把這里收拾一下,別讓紀錄片續集拍出來顯得醫院管理混亂。”
他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。
緊接著,他的弟子顧明澈捧著一大束白菊闖了進來。
他看見我,表情夸張地一痛,然后當著所有鏡頭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我的床邊。
花束散了一地。
“師妹……”他哽咽著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“如果不是老師舍小家、顧大家,犧牲了你們,我……我早就死在負三層了!”
記者們立刻調轉鏡頭,對準了這個聲淚俱下的“幸存者”。
我費力地撐起身體,抓過床頭的紙筆。
顫抖的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字:
“姐姐死前一直在敲門,你本可以救她,但你沒有。”
我把紙遞給父親。
他看完,臉色未變,手指一搓,便將那張紙揉成一團,精準地丟進垃圾桶。
“事故結論已經定了,別讓你姐姐走得也不體面。”
顧明澈假笑著端來一杯水,說是給我潤潤喉嚨。
水杯傾斜,滾燙的液體精準地澆在我手背新長出的薄薄皮膚上。
劇痛讓我渾身痙攣。
他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,湊到我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現在全網都在感謝我帶出數據,沒人會信一個不能說話的廢人。”
父親和主治醫生交代著什么。
“她面部修復的排期……先暫停。研究所周年紀念展快開了,資源要優先給幸存團隊做心理康復,不能被家屬的情緒拖了后腿。”
他的話像一把鈍刀,在我心口來回切割。
一個記者大概覺得煽情戲碼夠了,又把話筒遞到我面前。
“作為英雄的女兒,你一定為自己的父親感到驕傲吧?”
我拿起筆,用盡全身力氣,一筆一劃地寫下:
“他救的是他的學生,不是他的女兒。”
父親的臉當場沉了下來。
“把紙筆收走!”
他厲聲命令。
護士來給我換藥。
趁她轉身去拿藥棉的間隙,我用唯一能動的左手,在被單不起眼的邊角,偷偷寫下兩個字。
姐姐的名字。
沈清。
指尖下的布料粗糙,像在磨我的骨頭。
痛楚從指尖蔓延至心臟,卻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第一次懂了。
想讓死人開口說話,就必須先讓所有活著的人,再也閉不上嘴。
紀錄片上線了。
我試圖質問的、嘶吼的畫面,被剪得一干二凈。
最終版里,只留下父親站在重癥監護室外,一個疲憊又決絕的背影。
猩紅的眼眶,微駝的脊背,成了一個為國舍女的悲情符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