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監獄出來的第一天。
我意外接到了十八歲丈夫打來的電話。
“姜姜,我們現在是不是早就結婚了?
婚禮上我是不是哭的很丟人?”
少年語氣雀躍,自問自答:“我那么愛你,肯定哭得很慘。”
“對了,我們姜姜那么厲害,現在應該成為外科圣手了吧!
我是不是也成為了很厲害的機長?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滿是猙獰傷疤的右手。
又看向病房內溫柔喂**喝粥的男人,笑了。
“我被你送進監獄,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。
而你,成為了一個背叛妻子,令人作嘔的男人。”
不等他回答,我掛斷電話。
想起他十八歲時對我說的話。
姜姜,任何時候都要往前走。
……手機一直響響聽聽。
我直接關了機。
敲響了房門。
宗野看到我,下意識的擋在那個女人的身前。
“姜魚,你還想干什么?”
那個女人往宗野身后躲了躲,露出半張楚楚可憐的臉。
沈雪,與宗野常年搭檔的副機長。
“姜魚姐姐,對不起……都怪我沒有聽你的話,才害的你被送進監獄的,真的對不起……”聽到她提起監獄。
我藏在袖子底下的右手開始隱隱作痛,每一道都在提醒我在監獄的那一周都經歷了些什么。
不過還好。
結束了。
“離婚協議你簽了嗎?”
我出口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。
他臉色微變,顯然沒料到我來找他是為了這個。
“姜魚,是你自己有錯在先,你鬧什么……簽了嗎?”
我打斷他。
沈雪忽然伸手拉住宗野。
“野哥,你別和姐姐吵架。”
宗野眼底閃過煩躁:“姜魚,我和沈雪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離婚協議,我也不會簽。”
“你先回去,等我忙完了,就去找你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不是我想的那樣。
那是哪樣?
一周前,沈雪需要做腹腔手術,我是她的主治醫生。
術前反復交代過,禁飲禁食。
結果手術時,**剛推進去,她就吐了。
反流,誤吸,窒息。
人搶救過來了,但進了ICU。
后來我才知道,她前一晚偷偷喝了牛奶。
當時,宗野知道沈雪差點窒息后,什么解釋都不聽,沖進科室,當著所有人的面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他和沈雪的**,從她進航司那天起就沒斷過。
但我從來沒信過。
我和宗野十八歲在一起,年少夫妻,我篤定他不會**。
然而打臉來得太快。
第二天,他和沈雪的接吻照傳瘋了。
宗野跪在我面前,哭著一巴掌又一巴掌扇自己,說自己喝醉了。
我信了。
但這一次,這個巴掌,是他親手甩在我臉上的。
那一瞬間,所有的委屈徹底爆發。
我沖他嘶吼,像個瘋子。
甚至親手拔掉了沈雪的氧氣管。
我讓他看清楚,那才叫欺負。
氣是出了。
可代價也來了。
宗野以“故意**未遂”的罪名,親手把我送進了監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