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飛高夜正是拐人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報——!”,聲音里帶著三分驚恐、三分興奮、還有四分看好戲的雀躍:“不好了不好了!魔君大人!小魔女她把隔壁修仙界玉凌仙尊剛收的小徒弟給拐回來了!噗——!”。——這可是他珍藏了八十年的云霧靈茶,一兩就值一千上品靈石啊!“你再說一遍,”秦凜抬起頭,眼神復雜,“誰把誰給拐了?小、小魔女把玉凌仙尊的徒弟……不是這一句,”秦凜擺擺手,“前面那句。”:“……不好了不好了?再前面。報?再再前面。”:“……噗?對,就是這一口。”秦凜心痛地指著地上的茶漬,“我的茶啊……”,大殿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。
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
只見一個身著黑紫羅裙的少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她腰間綴著一串小鈴鐺,走起路來叮當作響,手中握著一根銀白色的骨鞭——骨鞭的另一頭,纏著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、只露出兩只眼睛的人形物體。
“爹!”
秦望舒揚起下巴,滿臉寫著“快夸我”三個大字:“我跟你講!我剛剛去修仙界溜達了一圈,挑了一個我喜歡的!我要娶他!”
秦凜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。
“……你喜歡他什么?”
“他好看!”
“好看能當飯吃?”
“能啊!看著他就飽了!”
秦凜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:“閨女,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找道侶不能光看臉。你看他——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修仙界的小白臉,他能保護你嗎?”
“他能!”秦望舒理直氣壯,“他保護過我!”
“……什么時候?”
“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!”
“什么危險?”
“我假裝有危險的時候!”
秦凜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所以是你設的局?”
“也不算設局吧……”秦望舒難得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,“就是有一次我去修仙界玩,故意在他面前假裝被妖獸追,然后他出手救了我。這說明什么?說明他見義勇為!心地善良!是個好人!”
秦凜覺得自己的血壓有點高。
“那他知不知道那只妖獸是你養的?”
“不知道呀!”秦望舒笑得天真無邪,“我特意讓妖獸演技好一點,叫得可慘了。”
秦凜:“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那個人形物體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閨女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,”秦凜語重心長,“他可能并不喜歡你?”
“不可能!”秦望舒斬釘截鐵,“他主動跟我說話了!”
“說什么了?”
“他說——”
秦望舒清了清嗓子,模仿著一個冷淡的語氣:“‘這位道友,請讓一下,你擋著我的路了。’”
秦凜沉默了五秒。
“就這?”
“就這!”秦望舒臉上泛起一抹紅暈,“但他都不跟別人說話的!就只跟我說話!這說明什么?說明我在他心中是特別的!”
秦凜扶額。
完啦。
徹底完啦。
他從人界把秦望舒抱回來只幼放在身邊當親閨女養,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什么靈丹妙藥、神兵利器、稀世珍寶,只要閨女開口,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給。唯獨這情情愛愛的事,他從來沒教過——因為他自己也是一團亂麻啊!
“閨女,”秦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委婉一些“那他除了讓你讓路,還跟你說過別的話嗎?”
秦望舒歪著頭想了想: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他跟別人說過話嗎?”
“跟師兄弟說過幾句,都是‘嗯’、‘哦’、‘好’之類的。”
秦凜深吸一口氣。
“閨女,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——他不是‘只跟你說話’,他是‘不得不跟你說話’,因為你擋著他的路了?”
秦望舒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“因為他——”秦望舒憋了半天,臉都憋紅了,“因為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!”
“怎么不一樣?”
“就是……不一樣嘛!”
“爹,你又沒有個道侶,你是不會懂的。”
秦凜看著自家閨女這副模樣,心中一陣悲涼。
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?
他轉頭看向一旁跪著的小兵:“把星蟲給我叫來,別人師尊都要打上門來了。”
“遵命!”
片刻之后,一個腦袋上頂著兩根觸須、身材圓滾滾的魔族老者小跑著進了大殿。
“魔君大人,您叫俺?”
星蟲是魔界的智囊,雖然長相憨厚,腦子卻轉得比誰都快。
“星蟲,”秦凜指了指地上那個人形物體,“你看到了吧?”
星蟲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眼睛一亮:“喲!這是小魔女拐回來的?”
“對,”秦凜嘆了口氣,“你給我想個辦法,怎么把這事兒圓過去。”
星蟲摸著下巴想了想,眼珠子一轉,咧嘴笑了:“魔君大人,俺有一計!”
“說。”
“既然小魔女這么喜歡那小子,那咱們就將計就計!”星蟲湊上前來,壓低聲音,“**找個機靈的,幻化成那小子的模樣,給他還回去。這樣修仙界那邊也不會發現人丟了,**還能派個臥底進去,打探打探修仙界的八卦——啊不是,情報!待俺魔君統一三界,不就更快一步了?”
秦凜眼睛一亮。
“好主意!”
“那俺去安排?”星蟲躍躍欲試。
“不用,”秦凜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我去。”
星蟲嚇得觸須都豎起來了:“萬萬不可啊魔君!”
大殿內呼啦啦跪倒一片:“萬萬不可啊魔君!”
秦凜一揮手:“都不必多說了。我去最合適——我了解修仙界,我了解那小子的師尊,我也了解怎么裝成一個人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秦望舒:“而且,我也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樣的小白臉,能把我閨女迷成這樣。”
秦望舒難得沒有反駁“小白臉”三個字,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爹,你可要好好演啊,別露餡了。”
秦凜微微一笑,身形一轉。
黑霧翻涌間,他已變作一個清秀少年的模樣——劍眉星目,氣質清冷,和地上被捆著的那個人一模一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裝扮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怎么樣?”
秦望舒盯著他看了半天,皺起眉頭:“爹,你笑得太慈祥了。他從來不笑的。”
秦凜立刻板起臉。
“這樣?”
“……還是有點慈祥。”
秦凜把臉繃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現在呢?”
“像了,”秦望舒點頭,“就是眼神不對。他的眼神是那種……怎么說呢……像是看誰都欠他錢。”
秦凜調整了一下眼神。
“現在呢?”
“對!就是這個!”
秦望舒拍手叫好,眼睛里簡直要冒星星:“爹,你真有天賦!簡直比本人還好看!”
秦凜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現在開始拍馬屁討好你爹,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晚了。”
“爹,你別用師兄的臉這么說話嘛……”秦望舒忽然捂住臉,聲音變得扭扭捏捏,“人家害羞。”
秦凜嘴角抽了抽。
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孩子還真得從小就打。比如現在,他就想把地上那個小白臉拎起來打一頓。
勾引我家閨女?
活膩了?
等等——
好像是我閨女把人家拐回來的?
那不也是因為這小子先勾引的?!
秦凜深吸一口氣,把這份老父親的無能狂怒暫時壓了下去。
“來,”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,“這小白臉叫什么?在宗門跟誰有來往?”
秦望舒歪著頭想了想,掰著手指頭數:“師兄在宗門人際來往比較單一,平時就修煉、上課、學習。昨天才通過自身努力一人打穿宗門內比,被玉凌看中收為徒弟——”
她頓了頓,笑得眉眼彎彎:“今天就被我拐回來了。”
秦凜挑了挑眉。
“師兄?”
秦望舒輕咳兩聲,耳尖微微泛紅,掩飾自己的尷尬:“咳咳……叫習慣了嘛。他叫靈澤。”
“靈澤。”秦凜念了一遍,點了點頭,“是個好名字。”
“是吧是吧!”秦望舒眼睛一亮,像是被夸的是自己一樣,“我也覺得!”
秦凜看著自家閨女這副模樣,心中一陣悲涼。
沒救了,戀愛腦,徹底沒救了。
“行了,”他收回思緒,正色道,“等會兒咱倆就演一出——始亂終棄的戲碼。把靈澤還回去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:“也就是我。”
秦望舒眨了眨眼,然后重重點頭:“沒問題!看我的表演吧!”
秦凜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,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……你別演過頭了。”
“怎么會!”秦望舒拍著**保證,“爹你放心,我可是專業的!”
秦凜更加不放心了。
他走到大殿門口,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殿內。
“左二,右三。”
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走出,恭敬抱拳:“在!”
“我不在的時候,魔界的事務聽從魔女的安排。”秦凜的聲音恢復了魔君應有的威嚴,“你們兩個,輔助她。”
左二右三齊聲應道:“遵命!”
秦望舒在一旁小聲嘀咕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
秦凜假裝沒聽見。
他轉過身,深吸一口氣,走出了大殿。
魔君殿外,氣氛劍拔弩張。
玉凌仙尊一身白衣,面容冷峻地站在最前方。他身后跟著十余名玄天宗弟子,個個法器在手,靈氣涌動,氣勢洶洶。
吹起他的衣袂,獵獵作響。
他眼中帶著幾分寒意,盯著魔君殿那扇緊閉的大門。
“玉凌仙尊,”身后一名弟子小聲問道,“魔界的人會出來嗎?要不要直接——”
“等。”
一個字,冷得像刀。
那弟子立刻閉嘴了。
就在這時,魔君殿的大門緩緩打開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陣囂張的笑聲從門內傳出。
秦望舒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,黑紫羅裙在風中飛揚,腰間鈴鐺叮當作響。她單手叉腰,另一只手拎著一個人——不,準確地說,是拎著一個渾身臟兮兮、衣衫破爛、頭發凌亂的少年。
“玉凌!”
秦望舒揚起下巴,笑得那叫一個燦爛:“你這徒兒——中看不中用啊!”
她把手里的人往前一掄:“空長一張帥臉,還你!”
話音未落,她手臂一揮,將那人像扔麻袋一樣甩了出去。
秦凜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。
閨女,你真甩啊?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。
他傳音瘋狂吐槽,面上卻要維持住“靈澤”該有的虛弱和驚恐。
秦望舒眨了眨眼,傳音回來,語氣天真無邪:“爹,做戲要做真嘛——爹走好!”
走好你個頭!
秦凜來不及再傳音,因為他正在高速墜落。
就在他盤算著怎么摔才能摔得既逼真又不疼的時候——
一道白影掠過。
穩穩地,接住了他。
秦凜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。
他抬頭,正對上玉凌仙尊那雙清冷的眸子。
那雙眼睛里,有寒意,有怒意——但更多的,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
心疼?
不對不對,應該是看錯了。
秦凜趕緊移開視線,把臉埋進玉凌仙尊的胸口,假裝自己被嚇壞了。
嗯,這個角度,應該看不見我的表情。
玉凌仙尊低頭看了一眼懷中臟兮兮的小徒弟。
收徒時還干干凈凈、清清爽爽的一個少年。
一天不到,衣服破破爛爛,臉上糊著泥,頭發里還夾著樹葉。像被人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沒有下次,否則必找魔君向你**。”
秦望舒心里腹誹。
你找啊,不就在你的懷里。
秦凜感覺到那道目光,心虛得不行,趕緊把臉埋得更深,悶悶地開口:“師尊,我痛……”
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。
對,委屈!
被魔女拐走,委屈!
被摔來摔去,委屈!
我就是一個可憐的小徒弟!
他一邊想,一邊不動聲色地使勁把身上臟兮兮的泥土往玉凌仙尊的白衣上蹭。
惡心不死你,讓你抱我。
“沒事了。”
玉凌仙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語氣依舊清冷,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。
他輕輕拍了拍秦凜的背,像是在安撫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。
“為師帶你回去。”
秦凜愣了一瞬。
他怎么沒推開我?
他不是有潔癖嗎?
這衣服上沾的都是泥啊!
他不生氣?
他居然還拍我的背?!
這這這——
秦凜心里一陣復雜,暗自嘀咕。
怎么突然這么溫柔了?
不對勁,不對勁……
該不會認出我了吧?
不可能,如果真認出來我,就應該直接把我摔倒地上,在給我捅上一劍才對,只是因為我是徒弟才這么溫柔。
說服了自己,他從玉凌仙尊肩頭偷偷往外看了一眼。
秦望舒還站在魔君殿門口,朝他揮了揮手,笑得很開心。
那表情分明在說:爹,玩得開心啊!
秦凜默默收回目光。
回去再收拾你。
“玉凌仙尊!”
身后有弟子追上來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忿:“就這么放過那個魔女?她三番兩次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玉凌仙尊頭也不回,聲音冷淡。
那弟子立刻噤聲。
“人沒事就好。”
他說完,抱著秦凜,身形一閃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身后,魔君殿的大門緩緩關上。
秦望舒靠在門框上,望著那道遠去的白色身影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爹呀爹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看看他嗎?”
她轉過身,鈴鐺叮當作響。回到內殿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昏迷的靈澤,笑瞇瞇地拍了拍手。
“來人,把這個小白臉抬到我房間去。”
“……公主殿下,這不太合適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適的?”秦望舒理直氣壯,“他是我的戰利品!”
殿外,夜風呼嘯。
黑風山上的月亮又圓又大,照得整個魔界亮堂堂的。
正所謂——
黑風飛高夜,正是拐人時。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偽裝成死對頭的徒弟,他卻想撩我》,主角秦凜秦望舒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黑風飛高夜正是拐人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報——!”,聲音里帶著三分驚恐、三分興奮、還有四分看好戲的雀躍:“不好了不好了!魔君大人!小魔女她把隔壁修仙界玉凌仙尊剛收的小徒弟給拐回來了!噗——!”。——這可是他珍藏了八十年的云霧靈茶,一兩就值一千上品靈石啊!“你再說一遍,”秦凜抬起頭,眼神復雜,“誰把誰給拐了?小、小魔女把玉凌仙尊的徒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