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我夫君,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蕭玦,要迎他的白月光蘇清柔入府為平妻時,整個京城都搬好了小板凳,等著看我這個正妃的笑話。
蘇清柔穿著一身本該只有正妻能穿的鳳穿牡丹正紅禮服,跪在我面前。
大殿里,賓客滿座,人人屏息。
她雙手奉上那杯象征著身份交替的茶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:“姐姐,妹妹敬您。往后,還請姐姐多多關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,等著我哭,等著我鬧,等著我將那杯滾燙的茶潑到蘇清柔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。
我聽見蕭玦在我身后,用一種近乎施舍的、帶著淡淡警告的語氣說:“微瀾,清柔身子弱,你……”
他以為我會為了他的愛大發雷霆。
他以為我會為了正妻的尊嚴歇斯底里。
他錯了。
我緩緩抬手,接過了那杯茶。
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,我甚至能感覺到蘇清柔手上細微的顫抖,那是勝利在望的激動。
我笑了笑,在滿堂死寂中,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。
“好茶。”
我親自扶起她,理了理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皺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:
“妹妹日后安心侍奉王爺。府中事務繁雜,有我料理,你身子弱,不必操心。”
然后,我轉身,對著我那龍章鳳姿、卻在此刻顯得有些茫然的夫君,盈盈一拜。
“王爺心儀之人得償所愿,妾身理應恭喜。”
蕭玦怔住了。
他預想過一百種我的反應,或是泣不成聲,或是妒火中燒,或是以死相逼——唯獨沒有這句平淡如水的“恭喜”。
他看不懂我,而我,卻在他震驚的眼神中,看到了我的未來。
他以為他用一場婚禮羞辱了我,卻不知道,我用這場羞辱,換來了他書房里那枚調動京畿三大營的虎頭兵符。
此刻,那枚冰冷沉重的黃銅,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廣袖深處的暗袋里,比他虛無縹緲的愛,要滾燙得多。
1.
納妾禮結束,賓客散盡,徒留一地狼藉的喜慶。
蕭玦將蘇清柔安置在了賞雪閣,那是整個王府里風景最好,離他書房最近的院子。
我的人回稟,他親自為她布置房間,試了三十多床錦被,只為尋一床最柔軟的。
我的貼身侍女青竹氣得眼圈通紅:“娘娘!您怎么能就這么算了?平妻,那也是妻!這傳出去,您的臉面何存?王爺他簡直欺人太甚!”
我正在燈下,仔細端詳著那枚虎頭兵符。
黃銅鑄就的老虎,雙目圓瞪,獠牙外露,威嚴森冷。
我用指腹細細摩挲著它背上的紋路,那上面,是我五年隱忍的血,和即將噴薄的野心。
“臉面?”
我抬起頭,對上青竹不解的目光,淡淡道,“臉面是給別人看的,里子才是自己的。他要臉面,我給他。我要里子,他最好也別小氣。”
這場交易,發生在前一天深夜。
蕭玦站在我的書房,居高臨下地通知我:“明日,我要迎清柔入府,為平妻。”
我正在看的賬本一頓,筆尖的墨在紙上暈開一個丑陋的墨點。
“理由。”
我沒抬頭,聲音平靜。
他似乎對我的平靜很不滿,聲調高了些:“清柔為我受了五年苦,我不能再委屈她。微瀾,你向來大度,應當能理解。”
我終于抬起頭,直視著他。
五年了,這張臉依舊俊美如神祇,也依舊自負得可笑。
“王爺,我沈微瀾嫁你為妃,是先帝賜婚,是太后懿旨。我沈家滿門忠烈,我父親、我兄長,皆為國捐軀,才換來你攝政王今天的穩固。你所謂的理解,是要我理解你如何將我沈家的功勞與顏面,踩在腳底下,去討好你的心上人?”
蕭玦被我堵得一滯,隨即面露不耐:“又是你沈家的功勞!沈微瀾,你嫁給我五年,心里裝的究竟是我,還是你沈家的榮耀?”
我笑了。
“王爺說笑了。我的心自然是向著王爺的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慢慢為他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,“只是,王爺既要美人,又要安撫我這個‘大度’的妻子,總得拿出些誠意。”
他警惕地看著我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王爺要娶平妻,可以。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愛你入骨,為了你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仰頭看著他,眼中是我演練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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