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為我在書里引用了《史記》中呂后把戚夫人做**彘的典故，一群人舉報我宣揚殘害女性。
我無奈解釋：“這是司馬遷寫的。”
她們竟叫囂：“那就連司馬遷一起舉報！”
我徹底被這群偽善者逗樂了。
她們以為靠舉報就能讓我封筆，讓歷史閉嘴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直播，笑著對全網說：“行，我這就打電話給司馬遷，讓他老人家小心點。”
01
手機震動。
一條私信彈出來，來自一個叫“揮舞拳頭的小仙女”的用戶。
“作者，你書里寫‘人彘’的情節，是不是心理**？你在宣揚殘害女性！”
我靠在床頭，拔下鼻腔里的氧氣管，慢慢打字。
“你好，這個情節引用了歷史典故，出自《史記·呂太后本紀》。”
手指有些僵，心跳監測儀上的數字輕微波動。
對方的消息幾乎是秒回。
“我不管你出自哪里！歷史糟粕就不該寫！你這是在給**女性提供理論依據！我們已經組織舉報了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感覺有些荒謬。
房間里很靜，只有氧氣機工作的聲音，嘶嘶，嘶嘶。
我回：“這是司馬遷記錄的史實。”
屏幕那頭沉默了大概半分鐘。
我以為對方去查資料了。
結果，一條更炸裂的消息彈出來。
“司馬遷是誰？他寫的就可以？那就連司馬遷一起舉報！”
我盯著那句話，沒忍住，低聲笑了出來。
笑聲牽動了胸口，引起一陣急促的咳嗽。我趕緊把氧氣管重新插好，深吸了幾口，冰涼的氧氣沖進肺里，稍微平復了呼吸。
荒誕感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是一個網絡作者，筆名“顧秋聲”。因為先天性心臟病，大部分時間只能待在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里，靠碼字和外界連接，也靠稿費維持治療和生活。
我的新書，一本歷史懸疑小說，剛剛爬上網站的暢銷榜前十。
也許，這就是原罪。
手機又開始瘋狂震動，這次是電話。
來電顯示“趙編輯”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秋聲！你上網了沒？出事了！”老趙的聲音又急又快，像一串爆竹。
“我剛看到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什么叫你剛看到？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成什么樣了？一群人瘋了一樣在你的評論區刷屏，舉報按鈕都快被她們按爛了！”
“為了一段史實？”
“**的史實！”老趙在那頭爆了粗口，“這事兒跟史實沒關系！是沖著你來的！你被‘**點卯’了！”
“**點卯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有點陌生。
“你忘了‘云織夢’那本《女尊之天下》了？前兩天因為煽動性別對立，數據造假，被平臺強制下架了。”
我有點印象。那本書的數據很夸張，幾天就沖上了打賞總榜，風格極端，把所有男性角色都寫得卑賤如泥。
“她的書被下架，她的粉絲不找平臺，不反思內容，認定了是我們男頻作者集體舉報的。”老趙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，“她們在社交媒體上建了群，就叫‘**點卯’，目標就是把男頻暢銷榜前十的作者，挨個點名，舉報到封號。”
“就因為……我的書在榜單上？”
“對！你是第七！她們的**是‘誰火搞誰’，你正好撞槍口上了！現在，你書里那個‘人彘’的情節，就是她們找到的第一個突破口。”
我沉默了。
窗外，天色一點點暗下去。
房間里沒有開燈，只有屏幕的光照在我的臉上。
我能想象到那群人的樣子。她們坐在鍵盤后面，手指翻飛，將一個個莫須有的罪名，像標簽一樣貼在我身上。
厭女。
宣揚暴力。
心理陰暗。
“秋聲？秋聲？你在聽嗎？”老趙在那邊喊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千萬別回應！一個字都別回！這種事越回應越糟，冷處理，等風頭過去就好。她們鬧幾天，找不到新的目標，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她們在罵我。”我說。
“我知道！你別看！把手機關了，好好休息！你的身體要緊！”
我嗯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沒有聽老趙的。
我點開了我的小說評論區。
最新的一條評論，就在幾秒鐘前。
“心臟病還不死，寫這種東西報應還沒到嗎？”
下面一排的點贊。
我關掉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