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里成寡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媳婦兒，快**光。”，門板哐當一聲響。，手指猛地攥緊紅襖下擺。，墻上的大紅喜字紅得刺眼。屋里酒味重得嗆人，地上的花生紅棗被踩碎了，黏在鞋底下，王二狗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她心口上。，可眼神沒醉。，最后停在她身上，直勾勾的，臟得讓人發冷。，針腳細，腰身收得正好。本是規規矩矩的衣裳，可她生得白，眉眼又軟，紅襖穿在身上，越發襯得人嫩得招眼。。，她蓋著紅蓋頭，看不見院里的人，卻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全落在她身上。，在她腰上狠狠擰了一把。，院里立刻笑開了。“二狗有福氣啊！這媳婦俊，今晚可別浪費了！”。，頭都不敢抬。后娘趙桂芬眼里只有彩禮，王家送錢那天，肖艷霞哭著說不嫁，趙桂芬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不嫁？人家錢都給了，你讓家里拿啥退？”
“王二狗不是好人。”
“好人能輪到你？有人肯出錢娶你就不錯了！”
就這樣，她被塞進紅轎子，抬進了王家門。
王二狗咧嘴笑著，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扣。
“現在沒人了，你還裝啥？”
肖艷霞往后挪，后背很快抵上冰涼的土墻。
“你喝多了，先睡吧。”
“睡？”
王二狗抓起桌上的酒盅，一口灌下去，又狠狠摔回桌上。
“老子花了彩禮，敲鑼打鼓把你娶回來，今晚你讓我睡？”
肖艷霞臉色白了，手心全是汗。
王二狗走到她面前，酒氣噴到她臉上。
“過來。”
肖艷霞沒動。
王二狗臉一沉，猛地伸手抓住她領口。
刺啦一聲。
紅襖領口被扯開一道口子，冷風一下鉆進去。
她慌忙抬手捂住胸前，那一抹雪白的肌膚已經擋不住了。
“還躲？”
他伸手又來拽她。
肖艷霞抬手去擋，手腕立刻被他攥住。王二狗力氣大，她掙不開，只覺得骨頭都快被捏碎。
王二狗低笑一聲，另一只手抓住她肩頭，把她往炕里一推。
肖艷霞撞在墻上，疼得悶哼一聲。紅襖領口歪著，頭上的紅絨花也松了，幾縷黑發貼在臉邊。
王二狗看得喉嚨發緊。
“你現在是我媳婦兒。進了我王家的門，老子想咋樣就咋樣。”
肖艷霞胸口起伏得厲害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卻死死沒掉下來。
“我是嫁過來了，不是賣給你了。”
王二狗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還敢頂嘴？”
他抬手就要扇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砸門聲。
砰！
砰！
砰！
“開門！”
“**辦案！”
王二狗的手僵在半空。
門外又是一聲厲喝。
“王二狗，開門！”
王二狗臉上的酒意瞬間退了大半。
他猛地松開肖艷霞，扭頭就往后窗跑。
肖艷霞捂著破開的領口，看著他慌亂的背影，心口猛地一沉。
王二狗剛踩上炕，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緊接著，新房門也被撞開，幾個**沖進來，手電光一晃，照得滿屋紅色刺眼。
“王二狗，別動！”
王二狗還想翻窗，一個**撲上去，直接把他按倒在炕上。
他臉貼著炕席，嘴里還在喊。
“抓錯人了！你們抓錯人了！”
另一個**拿出**，咔嚓一聲銬上。
肖艷霞站在炕邊，紅襖領口破著，只能用手死死捂住。她臉白得厲害，手腕上還有一圈紅印，整個人像剛從狼嘴里逃出來，連喘氣都不敢大聲。
為首的**看了她一眼，很快移開視線，臉色更沉。
“王二狗，你涉嫌攔路**、聚眾滋事、偷盜財物。”
“縣里正在嚴打，你還敢頂風作案。”
“帶走！”
嚴打兩個字一落，王二狗腿都軟了。
最近公社喇叭天天喊，誰都知道這兩個字有多重。
他被拖下炕時，忽然回頭瞪住肖艷霞。
“都是你！”
“肖艷霞，你這個喪門星！”
“老子剛娶你，**就上門，你克我！”
劉老太從堂屋里沖出來，看見兒子被銬著，撲過去就哭。
“**同志，我兒今天才成親啊，是不是弄錯了？”
**冷聲道：“有沒有弄錯，到了所里說。”
王二狗被押出院門時，還扭頭大喊。
“肖艷霞，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“老子回來，第一個弄死你！”
肖艷霞渾身一顫。
院門外站了不少人，可沒人替她說一句話。
王二狗被押走后，院子沒散。
劉老太哭著哭著，忽然不哭了。
她猛地回頭，死死盯住肖艷霞。
“都是你。”
肖艷霞心里一緊。
劉老太一步步走過來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我兒子好好的，偏偏今晚出事。”
“你一進門，**就來了。”
“你這個喪門星！”
肖艷霞往后退。
“娘，這事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！”
劉老太沖上來，一把*住她的頭發。
肖艷霞疼得眼前發黑，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，膝蓋重重磕在門檻上。破開的衣領又松了一點，她慌忙用一只手去攏衣裳，另一只手去護頭發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
啪！
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肖艷霞耳朵嗡的一聲，半邊臉**辣地疼。
有人勸了兩句，可沒人真上來拉。
他們只是看。
看她這個新媳婦怎么倒霉，看王家的熱鬧怎么收場。
后半夜，王家沒人睡。
堂屋里進進出出，燈一直亮著。
劉老太一會兒哭，一會兒罵，罵王二狗命苦，罵**不講情面，罵到最后，還是罵肖艷霞克夫。
肖艷霞縮在新房角落，臉腫著，膝蓋疼著，一夜沒敢合眼。
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。
回娘家？
趙桂芬收了彩禮，巴不得她死在王家，怎么可能讓她回去。
留在王家？
劉老太看她的眼神，像恨不得把她撕了。
天剛泛白，院門外又來了人。
這次來的不是看熱鬧的村民。
是大隊長林福堂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公社***的**。
王家院子一下靜了。
劉老太從堂屋里沖出來，眼睛腫成一條縫，聲音都是抖的。
“同志，我兒子咋樣了？”
“是不是能放回來了？”
**沒立刻說話。
他摘下**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“王二狗昨夜押往縣里的路上，跳車逃跑。”
劉老太瞪大眼。
“逃……逃跑？”
**聲音更冷。
“我們多次鳴槍警告，他仍然往林子里鉆。”
院子里沒人敢喘氣。
肖艷霞的手指一點點攥緊門框。
**停了一下。
“已被當場擊斃。”
劉老太尖叫一聲，撲通坐在地上。
院子里一下炸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王二狗死了？”
“新婚夜被抓，天亮人就沒了？”
劉老太哭著拍地。
“我的兒啊！”
“你咋就這么沒了啊！”
哭聲突然停住。
劉老太猛地抬頭，看向肖艷霞。
那雙眼紅得嚇人。
“是你。”
肖艷霞后背一涼。
劉老太從地上爬起來，瘋了一樣撲過來。
“是你克死他的！”
“我兒子剛娶你就死了！”
“肖艷霞，你賠我兒子的命！”
她一把掐住肖艷霞的脖子。
肖艷霞被掐得喘不上氣，手指拼命去掰她的手。
**皺眉呵斥：“王二狗是違法逃跑被擊斃，和別人沒有關系！”
“現在是新社會，少拿克夫那套害人！”
劉老太被吼得一抖，手松了。
肖艷霞跌坐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大口喘氣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**交代了幾句，讓王家去公社辦后事手續，便和大隊長走了。
他們前腳剛走，院子里的風向就變了。
沒人再提**說的話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肖艷霞身上。
王二狗活著，她是王二狗的媳婦。
王二狗死了，她就成了王家的債。
她不是人。
她是彩禮換來的東西。
劉老太不哭了。
她站在堂屋門口，頭發散著，臉色灰白，可眼睛卻越來越陰。
有個王家親戚湊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嫂子，彩禮不能白花。”
劉老太慢慢轉頭，看向她。
那眼神不再只是恨。
還多了算計。
肖艷霞下意識攥住袖口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不能留在這里。
可院門外站著王家親戚，堂屋里坐著劉老太，娘家也不會接她。
她能往哪兒跑？
就在這時，堂屋里那個親戚又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嫂子，我打聽過了，說只要人送過去，他愿意給這個數。”
劉老太聲音啞得嚇人。
“多少？”
那人往肖艷霞這邊瞥了一眼，壓低嗓子。
“三百。”
劉老太盯著肖艷霞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把門閂上，別讓她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