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二十萬,我借給林曼了。”
凌晨三點,周沉坐在床邊,像個被雨泡透的紙人一樣,對我吐出這句話。
窗外的小區還黑著,只有樓下門衛室的燈透進臥室,在他臉上切出一塊灰白的影子。
我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跳起來罵他,也沒有抓著他問林曼是誰。
我只是睜開眼,看著他,然后掀開被子,下床。
我從書房最底層的抽屜里,拿出那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,以及一支黑色簽字筆,回到臥室,放在他面前的床頭柜上。
“簽了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穩。
周沉手里的煙灰掉在褲子上,他低頭拍了兩下,沒拍干凈。
“蘇念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說,“房子按出資比例分,車歸你,女兒歸我。撫養費按你工資來。**后續治療費,我已經墊了,票據在袋子里,你該還多少也寫著。”
我的平靜,比吵鬧更讓他坐不住。
他把煙摁進床頭柜上的杯子里,水面浮起一層黑灰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重要嗎?”我問。
他喉嚨里卡了一下,像吞了塊生鐵。
“蘇念,你聽我解釋。林曼她哥欠了賭債,人家堵到公司門口要打她。我就先幫她周轉一下。我沒想到媽那邊會突然進重癥監護室。”
“突然?”我看著他,“醫院催了三次繳費,醫生說手術不能再拖。你告訴我錢在定期里取不出來。”
周沉站起來,繞到我身前,伸手想拉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我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們結婚八年了,蘇念。你不能因為這一次,就把日子全毀了。”
“一次?”我笑了一下,“周沉,你自己心里有數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那是一種**被掀開后的慌。
他終于明白,我不是在賭氣,也不是嚇唬他。
我是真的,不想再要這個家了。
他急了,聲音壓低:“好,錢的事我認。可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林曼是誰?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為什么幫她?”
我看著他。
八年婚姻,女兒七歲,婆婆躺在重癥監護室里,二十萬救命錢轉到另一個女人名下。
他以為我還會在乎他那點男人魅力。
“沒必要。”
三個字落下,周沉臉上的強撐垮了。
他盯著我,眼里先是不甘,接著是惱羞。
“蘇念,你別把自己說得多干凈。你一個小學老師,工資就那么點,要不是我在外面拼,你能住這套房?你能體體面面帶著女兒去上學?”
“所以。”我把筆推到他面前,“簽字。”
他拿起協議,翻了兩頁,忽然把紙摔到地上。
“我不簽。”
紙頁散開,落在拖鞋邊。
“你想離就離?我媽還在醫院躺著,你現在鬧離婚,你還是人嗎?”
我彎腰,把協議一頁一頁撿起來,拍齊。
“你挪走她的手術費時,想過自己是人嗎?”
周沉的臉抽了一下。
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婆婆趙桂蘭的妹妹,周沉的小姨,扶著趙桂蘭從醫院回來拿醫保卡。趙桂蘭剛從重癥監護室轉出普通病房,臉黃得像舊墻皮,身上還裹著醫院的外套。
她進門第一眼,看見我手里的離婚協議,臉立刻沉了。
“蘇念,你又作什么妖?”
周沉像抓住了救命繩。
“媽,她要跟我離婚。”
趙桂蘭一聽,扶著鞋柜就罵:“你有沒有良心?我剛從鬼門關爬回來,你就在家鬧離婚?我們周家娶你回來,是讓你伺候老人、生孩子過日子的,不是讓你天天端老師架子審犯人的。”
小姨也幫腔:“念念,男人在外頭難免有個急用錢的時候。你做兒媳婦的,先忍忍。桂蘭這病還沒好,別把她氣壞了。”
我看著趙桂蘭。
“媽,你知道那二十萬去哪了嗎?”
趙桂蘭拍著胸口咳了兩聲。
“我不管去哪了。沉子是我兒子,他不會害我。”
“那筆錢。”我說,“轉給了林曼。”
趙桂蘭的咳嗽停了半截。
周沉立刻開口:“媽,別聽她胡說。林曼是我們公司財務,她家里出了事,我就是幫同事。”
趙桂蘭眼神躲了一下。
很短,短到小姨都沒發現。
我發現了。
“幫同事幫到拿親媽手術費?”我問。
周沉壓著火:“蘇念,你非要在媽面前說這些?”
趙桂蘭立刻扶著墻
精彩片段
主角是蘇念周沉的現代言情《丈夫把20萬手術費給林曼,我遞上離婚協議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愛吃皮皮蝦7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“那二十萬,我借給林曼了。”凌晨三點,周沉坐在床邊,像個被雨泡透的紙人一樣,對我吐出這句話。窗外的小區還黑著,只有樓下門衛室的燈透進臥室,在他臉上切出一塊灰白的影子。我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跳起來罵他,也沒有抓著他問林曼是誰。我只是睜開眼,看著他,然后掀開被子,下床。我從書房最底層的抽屜里,拿出那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,以及一支黑色簽字筆,回到臥室,放在他面前的床頭柜上。“簽了吧。”我的聲音很穩。周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