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，我爸把我的713分掛進了志愿規劃直播間。
十萬觀眾面前，專家指著我的成績單說：
“這個女孩分數是高，可她這種家庭，不適合報太遠、太貴、太有野心的學校。”
彈幕都在勸我聽話。
我爸也紅著眼說：“昭月，家里供不起你任性。”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場直播里低了頭。
我放棄目標大學，留在本地，畢業后工資養家，替弟弟還房貸，二十八歲還被我爸罵“不懂感恩”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直播連麥開始前三分鐘。
這一次，我打開錄屏，看著鏡頭里的專家笑了。
“蔣老師，你先別急著替我規劃。”
“我想先問問，你推薦那所學校，到底收了多少錢？”
第01節：高考出分，我被送進直播間
高考出分那天，我爸把我的713分掛進了志愿規劃直播間。
十萬觀眾面前，專家指著我的分數說：“這個女孩成績是不錯，可她這種家庭，不適合報太遠、太貴、太有野心的學校。”
上一世，我信了。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們不是在替我規劃志愿，是在給我的人生標價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直播連麥開始前三分鐘。
電腦屏幕上，“金榜前程志愿規劃公益專場”幾個字掛在直播間左上角，旁邊滾動著一行小字：十年規劃經驗，服務考生上萬人，三分定學校，七分定人生。
鏡頭里坐著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，頭發梳得整齊，面前擺著一臺平板和幾份打印資料。他臉上掛著溫和又篤定的笑，像那種家長最容易相信的人。
我爸把椅子往我身后一推。
“坐下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成績查詢頁面還停在那里。
總分：713。全縣排名：3。
這個分數比我最后一次模擬估出來的結果還要高。按我提前查過的位次，目標大學不是虛的，法學類也不是不能沖。只要志愿梯度做得穩，我完全有機會離開這個縣城。
可客廳里沒有掌聲，沒有一句“你辛苦了”，也沒有我想象中過的短暫安靜。
只有我爸沉著臉，把攝像頭往我這邊調了一下。
“老師，人來了。”
直播間那頭，男人抬起頭，笑意更深。
“昭月同學是吧？先恭喜你，成績非常優秀。全縣第三，這個分數不容易。”
彈幕刷得很快。
全縣第三？太牛了。
這分數能沖很好的學校吧？
妹妹好厲害，聽專家的，志愿比高考還重要。
我盯著屏幕，沒有說話。
因為就在他說出“昭月同學”這四個字的時候，我的后背已經涼透了。
這個聲音，我聽過。這張臉，我也見過。
“昭月同學？”
蔣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他看著鏡頭，語氣還是那樣穩：“你現在應該很激動，也可能有一點迷茫。高考分數出來只是第一步，真正決定未來的，是志愿填報。”
我爸在旁邊立刻點頭。
“對，老師，您說得太對了。她就是心太大，一出分就說想報外省，還想學什么法學。我們家哪有那個條件讓她折騰？”
他的語氣里沒有驕傲。
只有一種急著替我定性的焦躁。
像我考出的不是713分，而是一筆必須趕緊處理掉的麻煩錢。
蔣成沒有立刻接我爸的話。他先笑了一下，像是很懂家長的為難。
“林先生，您先別急。孩子成績好，想往高處走，這是正常的。我們做規劃，也不是打擊孩子，而是要幫她把理想落到現實里。”
他說完，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資料。
下一秒，我看見直播間畫面右側彈出了我的信息卡。
姓名：**月。
分數：713。
排名：縣第三。
家庭情況：普通縣城家庭，父親身體不好，繼母無固定工作，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在讀書。
目標方向：外省985，法學類專業。
我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這些信息，不是我給的。
我從來沒有授權任何人把我的家庭情況放進直播間。更何況，那張信息卡上還寫著我的***后四位、畢業高中、模擬志愿意向。
甚至連“父親身體不好”這種話都寫上了。
我爸確實血壓偏高，但這些年家里最重的活、最多的錢，從來不是他一個人扛。
他把這句話交給蔣成，不是為了說明家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