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言：“陸警官，你發在幫派群里的那個‘**反詐中心’鏈接，到底幾個意思？”**大小姐林楚楚把手機拍在桌上，化著煙熏妝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覺后頸發涼。臥底第三天，手滑把警局的每日反詐任務發到了“青龍幫核心骨干群”，這下神仙也救不了我了。我正瘋狂編造借口，準備說這是新型勒索病毒，林楚楚卻突然紅了眼眶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：“連我爸都只關心我搶了多少地盤，只有你……關心我兜里的錢會不會被騙！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？”
臥底干了十年，終于接到新任務：潛入青龍幫，給**的女兒當貼身保鏢。
派遣函上職級一欄赫然寫著"實習"。十年了，還是實習。我已經徹底麻了。
報到第三天晚上，我窩在幫里分給我的宿舍刷手機，順手完成了局里每天必打卡的反詐推廣任務。系統自動生成了一張海報，底下掛著**反詐中心的下載鏈接。我點了"轉發"，選最近聊天，確認。
轉發成功。
我還挺滿意，正打算鎖屏睡覺，余光掃到對話框上方的群名，渾身的血嘩地往腳底墜了下去。
我轉發的對象，不是宋隊長。
是"青龍幫核心骨干群"。
五十七個人的群，幫里有頭有臉的全在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，群里安靜了七秒。然后消息嘩啦啦地彈出來。
"**，這啥玩意兒？"
"**反詐中心？誰發的？"
"新來那個保鏢？陸衍？"
緊接著林楚楚發了一條語音，六秒鐘，我用發抖的手指點開，她的聲音沙啞又冰涼：
"陸衍。你到我辦公室來。現在。"
手機啪地脫手，砸在地磚上彈了半個圈。我后槽牙咬得酸疼。
十年。我在三個犯罪團伙之間來回臥底，什么場面沒趟過，從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。正式編制批了三回都被打回來，要是這回栽了，連實習的飯碗都端不住。
冷汗從后脖子淌進領口，我一邊往外走一邊飛快地打字發到群里：
"各位哥各位姐，誤會了。這是最新的**套路，專門瞄準咱這種有實力的組織。我提前幫大家做個安全排查。"
"不想下載的可以不下，就是提個醒。"
消息發出去，群里又靜了一陣。
大強回了一條："搞半天是好事??？我還以為被釣魚了呢。"
我來不及松氣，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。
推開那扇黑漆木門的時候，林楚楚坐在紅木大桌后面，臉上的妝畫得很濃，左眼角貼了一顆亮片，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"關門。"
我關了門，站在兩米開外，腰桿本能地挺直。這是警校養出來的毛病，每次緊張就自動立正。
她拿起手機，把屏幕翻過來朝向我。海報最下面有一行小字：推廣單位，某某市***反詐中心。
"***。這仨字你怎么解釋？"
我的膝蓋發軟了那么一瞬間，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十年臥底練出來的皮臉比城墻厚。
"海報模板是從網上下的，自帶水印，我也不會修圖。大小姐要是不信，可以找人查這個鏈接，干凈的。"
林楚楚把手機收回去，按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辦公室里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響聲，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，久到我開始在心里默背出逃路線。
窗戶在東，消防通道在西。
她忽然滅了手里那支沒點的煙，站起來繞過桌子，高跟鞋一步一步敲在地板上。
走到我面前的時候，她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氣比我想象中大。
"陸衍。"
"在。"
"我爸跑了六個月了，沒有一個電話。幫里五十七個人，天天在我背后嚼舌根，梅姐管著帳不給我看，彪叔開會從來不正眼看我。"
她的手指收緊了。
"你發那個鏈接，是不是很蠢？是。但你是這個群里第一個想著幫別人的。其他人連個屁都不敢放。"
她松開手，轉身走回桌后坐下，重新拿起那支煙。
"明天起跟我出門。貼身的那種。"
我差點脫口而出"是，長官"，硬生生改成了："好的，大小姐。"
回到宿舍，我反鎖了門，蹲在墻角撥通宋隊長的電話。
"隊長，報到三天了，沒有發現青龍幫有實質性違法活動的證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