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團夜直播開始前三分鐘，經紀人竹馬把我的演出服換成了一塊布。

他說： “公司希望見夏出道走**人設，待會直播你就穿這套上場，可以襯托她的氣質?！?br>
我看著眼前這條幾乎什么都遮不住的半透薄紗，

下擺短得可憐，站著不動都會**。

忽然就想起三年前，竹**小工作室經營不善臨近倒閉，

是我在拉投資的酒桌上喝到胃出血，才換來一個融資機會。

可現在我終于能成團出道，他卻為捧新的女藝人，

把原本那套晚禮裙，剪成了一件只夠遮身的抹胸綁帶。

……

陸沉站在門口，胸前別著成團夜總控的工作證。

“照雪?！?br>
他看了眼衣架，語氣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程。

“今晚換這套?！?br>
我終于轉過身。

“我原本的衣服呢？”

陸沉沉默了一下。

“資方臨時換了成團概念?！?br>
“什么概念？”

“可愛風?！?br>
我看著他，只覺得荒唐。

離總決賽開始直播只剩最后三分鐘。

他站在這里，告訴我，概念變了。

我又問了一遍。

“所以我的衣服呢？”

陸沉避開我的視線，把手里那份新流程表放到化妝臺上。

“照雪，你先聽我說?！?br>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
開場曲《星火未眠》。

原本寫著我名字的中央定點被劃掉了。

C位：林見夏。

第一主鏡頭：林見夏單人。

成團宣發海報順位：林見夏居中。

我的名字被往后挪了一格，旁邊重新貼了一張淺**便簽。

“注意整體視覺比例，避免C位不夠突出?！?br>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腦子里空了一下。

說白了，就是嫌我這個被粉絲一票一票投上去的民選C位，

不符合他們最終期待的商品化藝人形象。

我把流程單放回去，聲音很輕。

“公司終于決定不要我了，是嗎？”

化妝間里靜了半秒。

門外已經能聽見觀眾的應援聲了。

一浪一浪撞在**門板上，像海水拍著岸。

“姜照雪！”

“照雪！照雪！”

“民選C位姜照雪！”

我的名字混在里面，亮得發燙。

陸沉低聲開口：“不是不要你?！?br>
“只是今晚這個團，資方想要更統一的視覺條件?！?br>
我點了一下頭。

視覺條件，這個詞我在節目里聽過太多次了。

初評級時，導師說我上鏡有靈氣，可惜個子不夠高。

主題曲考核時，舞蹈老師夸我卡點準，就是四肢線條不夠“打開”。

三公前夜，品牌方來探班，

看著我和旁邊一米七二的林見夏，笑著說：

“照雪雖然很有觀眾緣，就是做女團門面的話，差一點模特感。”

后來我一路拿第一。

主題曲直拍第一，公演現場投票第一，網絡人氣第一。

粉絲把我從F班投到A班，再從A班投到成團夜前夜的民選C位。

我以為，這就夠了。

可原來不夠。

票再高，也不會高過他們真正想要的人。

門外有人敲門。

服裝助理探進半張臉，神情緊張得厲害。

“陸哥，導演組在催了，兩分鐘后走位確認?！?br>
她說完，看了我一眼，又飛快低下頭。

像不敢看我。

陸沉嗯了一聲，讓她先出去。

門重新關上。

化妝間只剩我和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