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入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,溫婉賢淑,端莊得體。,擇吉日完婚。”,汪府正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,吹得明**的圣旨邊角微微晃動。,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浸濕了官服的衣領。,今年才剛滿七歲,,怎么可能嫁人?“公公,” 他硬著頭皮抬起頭,臉上擠出諂媚的笑,“您看…… 臣的嫡女云瑤,年方七歲,實在年幼,恐難擔此重任,怕是會沖撞了肅王殿下。”,眼皮都沒抬一下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淡:“圣旨上只寫了汪家嫡女,可沒寫是哪個女兒。,您自己看著辦吧。”,他拂袖轉身,留下滿廳面面相覷的汪家人。,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踉蹌著站起身,走到客廳正中,把圣旨往桌上一放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都說說吧,怎么辦。” 汪硯之**眉心,聲音疲憊,
“云瑤太小,肯定不能嫁。家里適齡的姑娘,就只有云舒了。”
“不行!”
汪劉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聲音尖銳得能刺破屋頂:
“我不同意!誰不知道肅王是個煞神?
已經克死了五個王妃,每個都活不過新婚七日!
云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怎么能讓她去送死!”
“娘!我不嫁!我死也不嫁!”
汪云舒撲到汪劉氏懷里,哭得滿臉脂粉糊成一片。
“肅王那么兇,我去了肯定會死的!爹,大伯,求求你們,別讓我嫁!”
汪硯景皺著眉,看向汪硯之:
“硯之,想想辦法,云舒確實不能嫁。”
“那能怎么辦?” 汪硯之煩躁地一拍桌子,
“圣旨都下來了,難不成抗旨不遵?那可是抄家**的大罪!”
客廳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汪云舒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西跨院的墻頭上,汪云汐像一只壁虎一樣貼在那里,手指緊緊**磚縫。
指尖微微收緊,呼吸放得更輕。
汪家還有她。
還有她這個被遺忘了八年的嫡長女。
她屏住呼吸,耳朵豎得像兔子一樣,
連客廳里茶杯碰撞的細微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就在這時,汪云舒的哭聲忽然停了。
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。
上次那個瘋子差點把自己**。
如今有這么好的機會,正好把那個礙眼的東西送走。
“娘,” 她拽了拽汪劉氏的袖子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,
“我們汪家,不是還有一個嫡女嗎?”
汪劉氏一愣:“誰?”
“汪云汐啊!” 汪云舒的聲音陡然拔高,
“她也是爹的女兒,還是嫡長女呢!
今年正好十六歲,已經及笄了,剛好可以嫁人!”
“對啊!” 汪劉氏猛地一拍大腿,臉上的愁云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狂喜,
“我怎么把她給忘了!那個瘋子!能嫁給肅王殿下,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就讓她去!”
汪硯之的夫人顧蘭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,這時才微微皺起眉,有些擔憂地說:
“可是…… 把一個瘋子嫁給肅王,會不會惹他生氣?萬一他遷怒我們汪家怎么辦?”
“怕什么?” 汪硯之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絲狠戾,
“反正嫁過去也是送死,瘋子和正常人,又有什么區別?
肅王殿下總不至于跟一個瘋子計較。
只要能保住云瑤和云舒,犧牲她一個,值了。”
沒人提起,八年前汪云汐的生母難產去世。
不到一月,顧蘭就被抬進了正房。
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嫡長女,一夜之間成了汪家多余的人。
被扔在最偏僻的西跨院,對外只說得了失心瘋,從此便不管不問。
墻頭上的汪云汐眼底掠過一絲冷色,緊繃了八年的心神稍稍落地。
總算等到了入局的機會。
她慢慢從墻頭上滑下來,落在荒草叢里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她抬起頭,看著湛藍的天空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肅王周凌。
她當然知道他是誰。
當今圣上的第五子,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。
手握皇城十萬禁軍,是太子最堅實的后盾。
如今先皇后已經故去多年,太子之位搖搖欲墜,
全靠周凌在軍中的勢力,才能勉強坐穩。
至于那 “克死五位王妃” 的名頭,在汪云汐看來,不過是個笑話。
哪里是什么命硬克妻,分明是有人搞的鬼。
而周凌對此心知肚明,卻從不阻攔。
汪云汐將這些紛紛擾擾皆拋諸腦后。
周凌的殘暴與否,于她而言不過是旁人的傳言;
那些王妃的離奇死因,也無法牽動她分毫;
在她眼中,唯有復仇才是一切的核心。
指尖深深掐進掌心,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。
汪硯之、汪硯景、顧氏。
八年了。
母親的債,該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