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說我是獨生女，可我記得我有一個姐姐。
她不愛說話，總是坐在角落里看著我。
她教我系鞋帶，陪我寫作業，我被欺負的時候擋在我面前。
可周圍所有的人都說，林棠，你哪來的姐姐啊，你不是獨生女嗎？
我就是有一個姐姐，對我很好的姐姐。
他們不信，我就自己去找。
1
我跟蘇念逛街的時候，路過一家服裝店。
我盯著里面一件橘**的毛衣看了好幾秒。
蘇念拽我：“走啊，看什么呢？”
“我姐以前也喜歡穿這種顏色的衣服。”我說，“她總穿一件橘**的毛衣，身上特別暖和。”
蘇念回頭看我，眼神有點奇怪：“你什么時候有姐了？”
“我一直有啊。”我覺得她問得莫名其妙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“你從來沒提過。”
姐姐穿著一件橘**的毛衣，坐在我旁邊。
我靠著她的時候，貼著她的胳膊，又軟又暖。
她的手也很暖，指腹有一點點粗糙。
我說姐你身上好暖和，她沒說話，只是拍了拍我的頭。
我想起小時候一個晚上，那天爸媽又吵起來了。
聲音從客廳傳過來，越來越大，然后是什么東西摔在地上，碎掉的響聲。
我被嚇醒了，縮在床角，用被子捂住耳朵。
但那些聲音還是鉆進來，一句一句的，扎得我眼睛發酸。
然后我的房門開了一條縫，姐姐走了進來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坐到床邊，把我拉進她懷里。
我的臉埋進她那件橘**的毛衣里，聞到她身上那種干干凈凈的味道，有點像太陽曬過的被子。
外面爸媽還在吵，但那些聲音好像突然變遠了。
后來我哭累了，就靠著她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，好像一整夜都沒有松開過。
這些事我記得特別清楚。
可我媽不記得。
那天晚上我回我媽那兒吃飯，吃完開始翻衣柜。
我把所有的抽屜都拉開了，一件一件翻。
我媽端著水果進來，看我翻得亂七八糟：“找什么呢？”
“媽，我姐以前老穿的那件橘**毛衣呢？就是她總穿的那件。”
我**手停在半空中：“你哪來的姐？”
“我姐啊，小時候一直陪著我的那個。不愛說話，老坐在我房間角落里。有一回你跟爸吵架，就是她抱著我睡的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，放下果盤，皺著眉頭看我：“我跟**吵架？什么時候？”
“你們老是吵架，吵得最兇的一次摔了碗，聲音特別大。”
我媽沉默了一會兒，表情變得有點不自在。
“林棠，你是獨生女，沒有姐姐。你是不是記錯了？”
“我沒記錯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下來：“就算是吵架，那也是大人的事。你哪來的姐姐抱著你睡？行了行了，別翻了，去睡覺，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“可是那件毛衣——”
“沒什么毛衣。”我媽把我從衣柜前面拉起來，“你小時候就愛瞎想，現在大了還這樣。快去睡。”
我被她推著進了房間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2
外面客廳的燈滅了，我媽也睡了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閉上眼睛的時候，總覺得房間角落里坐著一個人。
她穿著那件橘**的毛衣，安靜地看著我。
我想起另一件事，七八歲那年，放學后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那條路要穿過一片老居民區，巷子很多，拐來拐去的。
平時都是我媽來接我，但那天她又跟我爸吵架了，沒人來。
我等了很久，天都快黑了，只好自己走。
我記得那天風很大，我背著書包，低著頭走路，不敢看兩邊。
走到一條窄巷子的時候，前面突然冒出三個男孩。
他們騎著自行車，擋在路中間。
比我大兩三歲的樣子，穿著改造過的校服。“小孩，有錢嗎？”
我搖頭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后面還有一個男孩，靠在墻上，嘴里嚼著泡泡糖。
我被堵在巷子里了。
“沒錢？你書包里有什么？拿出來。”
一個男孩跳下車，伸手來拽我的書包帶子。
我嚇得往后縮，后背撞到了墻。
“我說拿出來！”他的聲音突然大了。
我嚇得說不出話，眼淚一下就涌出來了。
我想喊，但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樣，發不出聲音。
就在這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