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八周年,我和男朋友跟團去雪山旅游,卻遇上雪崩。
旅游團兵荒馬亂地躲進山洞,所有人在時間的推移中慢慢絕望。
導游給所有人發紙筆寫遺書。
正當我想看男朋友會給我留什么遺言時,他卻提筆寫上閨蜜的名字。
“清宜,臨死前才想明白,你永遠是我心上的明月清輝。”
“如果我沒能活著回去,如果有人能找到我的殘骸,請把我的遺書和骨灰帶給她。”
后面的內容,是他悉心的叮囑。
“你低血糖,出門記得在兜里放巧克力。”
“你痛經,包里要備好暖寶寶。”
“你容易失眠,睡前把手機放遠點。”
整整3頁,1537個字。
沒提到我一個字。
生死面前,他真情流露,卻不是為我。
我顫聲質問他為什么。
“臨死前,我不想再騙自己。”
他垂下眼眸,“況且能和我死在一起,你還有什么不滿足?”
誰也沒想到,救援隊來了。
所有人喜極而泣,撕碎了遺書。
我沒跟風,默默收起寫滿男朋友和閨蜜名字的那張紙。
病情兇險,說不準是生離還是死別,改改總還能用。
......飛機在深夜落地時,大雨如傾。
接機的陸清宜飛奔而來,程野也快步迎上,摟住了她。
情緒一直緊繃著的他,此刻終于落了淚。
“清宜,我是一直想著你,才拼了命撐住最后一口氣。”
她頭埋在他胸前,聲音也哽咽了。
“你們嚇死我了,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,以后不許再去爬什么雪山。”
她嘴里說著“你們”,眼神里卻盛滿了他的影子。
他輕拍她的背,聲音放軟,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大雨滂沱,他們在人群里相擁,像一對死生契闊的情侶。
我吃力地拖著兩人的行李箱,狼狽地追上來。
一時不知該進該退。
仿佛一個多余的局外人。
看來程野遺書里的深情,并不是一廂情愿。
陸清宜這才看見我,像被燙到似的從他懷里掙開。
“疏桐,你還好嗎?”
她伸手要來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,避開了。
她動作頓了頓,有些慌亂,“你是在怪我剛剛忽略了你嗎?
我只是一時太激動......你們,是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
我語氣平靜。
陸清宜的臉霎時變得慘白,猛地看向程野,眼神里全是驚慌。
他揉了揉眉心,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你告訴她的?”
她急得捶了他一下,“不是說要一直保密嗎?
你這樣......讓我以后怎么面對她......”我打斷她,“所以是什么時候?”
她愣了愣,眼眶又紅了,囁嚅著說不出話。
“季疏桐,你確定要在這里鬧嗎?”
程野從容地把她拉到身后,眉目冷硬,“她大晚上冒著大雨來接機,別太不懂事。”
他牽著她的手轉身往出口走,“我先送她回去,你自己打車回家。”
陸清宜扯扯他袖子,小聲說:“要不我自己回去吧,行李那么多,她一個人怎么拿?”
“沒事,她一向獨立,”他語調松弛,“正好也讓她自己冷靜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