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若，青青資質差，這個市里進修名額她更需要，政審表我不能簽。”
“平時你買包衛生巾都要找你繼父報銷，去了市里，吃飯住宿你負擔得起嗎？懂點事，別爭了。”
我媽把我的政審材料扔進垃圾桶，臉上只剩不耐煩。
她說這話時還不知道，一個小時前，我已經把那袋新麥種送進了縣農技站的專用車里。
沒人相信，表面是鎮上最不起眼的基層農技員林若若，在這個家里吃個蘋果都要寫申請單。
整整三年，我的工資卡被我媽以“替你存嫁妝”為由死死攥著。
私底下用的每一分錢，都要在家庭群里寫明用途。
就連下鄉買一雙雨靴，也要拍舊鞋開裂的照片給繼父看。
所有支出必須經過繼父周建國點頭。
1 三年隱忍
只因我媽總疑心我“心不在這個家”，覺得我會偷偷把錢寄給早年病故的奶奶那邊親戚。
可半個月前，我要三百二十塊買試驗田的遮雨布，周建國在群里一次次駁回。
“村里沒有舊塑料布嗎？”
“為什么非要買新的？”
“等青青面試完再說。”
等他終于回了一個“同意”，那場暴雨已經把我最后一壟麥苗砸折了。
我媽不知道，我能忍這三年，只為把那塊旱地里的麥子種出來。
現在麥穗已經裝袋送走。
這個家，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。
我把放棄進修自愿書放在我媽面前時，她正看著周青青試新裙子。
周青青身上那條裙子我認識，上周在縣城商場櫥窗里見過，吊牌四位數。
而我身上這件農技站發的舊外套，袖口被化肥袋磨得發亮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媽拿起那張紙，聲音發尖。
我說：“進修名額讓給周青青，我簽字了。”
周青青的笑停了一下，又很快湊過來，聲音軟得像糖水。
“姐，你別賭氣呀，媽媽也是為你好。你去了市里也辛苦，不如在鎮上穩穩當當。”
周建國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過來，先遞給周青青，剩下兩塊皮發黃的才推到我面前。
“若若，**養你不容易，現在青青正是往上走的時候，咱們一家人要互相體諒。”
多熟悉的話。
三年來，每次我想要一點東西，都會聽到這樣的體諒。
“我不是在征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