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閨女，端午回來嗎？媽包了你最愛的蛋黃粽。”
這句話，我聽過三遍。
第一次，我高高興興坐上大巴。
大巴在中途突然停下，全車人把我趕下了車，我在山路上被超速的大運直接撞死。
第二次，我沒坐大巴，改了**。
**安安穩穩到了站，可剛到門口，就被一個戴**的人拿刀活活捅死。
第三次，我決定哪都不去，就在住的地方呆著。。
夜里，宿舍樓天然氣泄漏，發生爆炸。
全樓只有我住那間，門打不開，我被活活燒死。
再睜眼，我又重生了。
這一次我能活下來嗎？
……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皮膚上還有火燒的痛感。
我低頭看手臂，干干凈凈，沒有一處燒傷。
手機在床頭震動，屏幕亮了。
來電顯示：媽。
我看著手機，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接通。
“閨女，端午回來嗎？媽包了你最愛吃的蛋黃粽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“媽，我……端午可能回不去，公司臨時加班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，母親的聲音變了：
“是不是因為上次你哥借錢沒有還你，不想回家？”
她沒等我回答，開始說起了家常：
“你哥也回來了，聚聚，上次見到你還是過年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哥哥林濤的聲音傳來。
“媽一大早就去趕集，買鴨蛋為了你，你就不能回家看看嘛！”
我掛斷了電話。
不到五分鐘，家庭群響個不停。
舅舅第一個開口：
“王婉，**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供你讀書，端午讓你回去吃頓飯你都推三阻四？”
表叔緊跟著：“女孩子還沒有嫁人就嫌棄娘家，我沒有你這個妹妹。”
群里面大概二十多條消息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什么不想回去。
我關掉群消息提醒，強迫自己坐在床邊深呼吸。
三次死亡，三種死法。
大巴被撞，**站被捅，宿舍爆炸。
方式不同，起點卻一模一樣：母親的那通電話。
我打開手機訂票軟件，想確認自己這一次絕對沒有買過任何票。
頁面加載出來。
訂單記錄里顯示著一張大巴車票，出發時間后天上午九點。
座位號2A，和第一次死亡時坐的位置一樣。
我沒有買過這張票。
這一輪重生之后，我連這個軟件都沒打開過。
我把票退了，重新登錄，訂單還在。
就在我反復刷新的時候，**發來一條短信提醒：
“林女士，您預訂的座位已保留，請提前到站取票。”
第一次，我自己買了大巴票，死在山路上。
這一次，我什么都沒做。
票已經替我訂好了。
我把**軟件、順風車、出租車軟件全部卸載，手機里只留通訊錄和微信。
哪都不去，誰都不見，我就待在出租屋里，等端午過完。
周一早上八點，主管打來電話。
“王婉，端午前有份材料要送到縣里分公司，行政那邊報了你的名字，明天出發。”
我愣住：“誰報的？”
主管翻了翻郵件：
“***前兩天打電話到公司，說你端午要回老家，正好順路，人事就把你排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