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。”
“再說，一件衣服而已，回頭我再給你買一件。”
“一件衣服？”
張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知道這件衣服對我多重要嗎！”
“下周你表舅嫁女兒，所有親戚都到場！”
“我穿什么去！”
她捶著胸口，一副要氣暈過去的樣子。
我心里冷笑。
重要的不是衣服。
是你的面子。
我就是要讓你，沒臉見人。
“我賠，我賠給你。”
我從周文博身后探出頭，怯生生地說。
“媽，您別生氣了，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下個月發了工資，就給您買件一模一樣的。”
張蘭瞪著我。
“你賠？你拿什么賠！”
“你那點工資，夠干什么的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你就是記恨我扔了你的貓！”
“你這個女人，心腸怎么這么歹毒！”
周文博聽不下去了。
“媽！你怎么能這么說沁沁！”
“她都道歉了，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就少說兩句吧。”
母子倆第一次因為我吵了起來。
張蘭指著周文博，手都在抖。
“好啊你，周文博！”
“娶了媳婦忘了娘！”
“你現在幫著這個外人說話了是不是！”
“我白養你這么大了！”
張蘭坐在地上，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。
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她的拿手好戲。
周文博一個頭兩個大，手忙腳亂地去扶她。
家里亂成一鍋粥。
我抱著湯圓，站在臥室門口。
冷眼旁觀。
這場鬧劇，持續了一個上午。
最后，以周文博承諾給張蘭買一件更貴的衣服收場。
張蘭被哄好了。
但周文博的怒火，轉向了我。
晚上，他把我堵在房間里。
臉上再沒有了白天的維護。
“蘇沁，你是不是覺得你做得很對？”
他質問我。
我抱著手臂，看著他。
不說話。
“我媽是扔了你的貓，但她也是長輩！”
“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？”
“為了一只**，你至于把家里搞得雞飛狗跳嗎？”
“你心胸怎么這么狹隘！”
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，指責我。
忘了那天，是誰像個懦夫一樣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張熟悉的臉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**？
心胸狹隘？
好。
我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就是心胸狹隘。”
“我就是斤斤計較。”
我平靜的反應，讓他有些意外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會和他大吵一架。
我走到衣柜旁。
打開。
最下面一層，是他專門用來放鞋的收藏柜。
里面整整齊齊，擺放著十幾雙限量版的名牌球鞋。
每一雙，都價值不菲。
每一雙，都是他的心頭肉。
他每天都要擦拭一遍，寶貝得不得了。
我隨手拿起最中間那雙。
純白色，全球限量五百雙。
他排了三天隊才買到的。
花了他兩個月的工資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周文博警惕地看著我。
我拿著鞋，走到他面前。
然后，拿起桌上的裁紙剪刀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脆響。
堅韌的鞋面，被剪開一個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