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千年心血孕育了一枚鳳凰蛋。
破殼前一日，我卻看見半空浮起一行行字。
它們說，一個被眾仙捧在掌心的少女會闖入我的梧桐宮，偷走我的孩子。
她會逼幼鳳認主，抽走鳳骨，把我女兒煉成只會聽命的傀儡。
更可笑的是，九重天所有人都會說，那是我的女兒自愿擇主。
于是我回了宮。
可我推開殿門時，那個少女正抱著我的鳳凰蛋，對我笑得無辜。
“神君，你來晚了。”
“它已經認我為主了。”
01
我推開梧桐宮殿門時，鳳巢空了一半。
紫衣少女站在火玉臺前，雙手抱著我的鳳凰蛋。
她指尖貼著蛋殼，蛋殼上有一圈血色符文。
我盯著那圈符文。
那是契主咒。
我聲音發啞。
“放下它。”
少女轉過臉。
她眼尾帶笑，像沒聽懂。
“神君，你別這么兇。”
“它剛才自己滾進我懷里的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她立刻后退，把蛋抱得更緊。
“你別過來。”
“它會怕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它在我身體里養了一千年，你說它怕我？”
少女低頭看著鳳凰蛋。
她用指腹輕輕敲了敲蛋殼。
“可它沒有躲我啊。”
“神君，緣分這種東西，不能強求。”
半空忽然浮起幾行金字。
來了來了，惡毒親媽上線。
女寶別怕，她就是仗著自己血脈高貴。
鳳凰蛋已經沾了女主的血，契約快成了。
只要再滴一滴心頭血，小鳳凰破殼就會認女主為主。
我的手指僵住。
契約快成了。
我看向少女腕間。
她手腕有一道割痕。
血順著掌心落在蛋殼上。
我抬手召火。
赤焰剛起，門外傳來一道冷聲。
“鳳曦，住手。”
玄衣神君踏進殿內。
他身后跟著十幾個仙侍。
紫衣少女一見他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長淵哥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聽見里面有小孩子哭。”
“我進來一看，這顆蛋一直往我懷里撞。”
她把蛋往懷里藏了藏。
“我怕它摔壞，才抱著它。”
長淵看向我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火上。
“你想燒死她？”
我氣笑了。
“她在偷我的孩子。”
長淵皺眉。
“一顆蛋而已，還沒破殼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他沉默一瞬。
紫衣少女拽住他的袖子。
“長淵哥哥，你別為了我跟神君吵。”
“她是鳳凰，生來高貴，我只是凡界飛升的小仙。”
“她看不起我，也正常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咬唇。
“云梨。”
“神君問我名字，是想以后罰我嗎？”
我伸手。
“把蛋還我，我不罰你。”
云梨卻縮到長淵身后。
“可它不愿意。”
“神君，你沒看見嗎？它在發光。”
鳳凰蛋上確實亮起微光。
可那不是親近。
那是求救。
蛋殼內的小鳳凰在撞殼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我心口像被啄開。
我往前沖。
長淵橫劍擋住我。
劍鋒抵在我的肩上。
“鳳曦，別鬧了。”
我低頭看著劍鋒。
“我鬧？”
“長淵，那是我的骨血。”
他聲音壓低。
“云梨是天命之人，鳳凰蛋親近她，也許是天道安排。”
“你別因私心壞了她的仙途。”
我看著他身后那些仙侍。
每個人都低著頭。
沒人說話。
彈幕卻密密麻麻往外涌。
男主果然護女主，磕死我了。
鳳凰神君好可怕，孩子又不是她私產。
天命女才配養神獸。
親媽有什么用，以后還不是要給女主跪。
我抬手握住長淵的劍。
劍刃割開掌心。
鳳血滴落在地。
火焰從血里炸開。
云梨尖叫一聲。
“長淵哥哥！”
長淵臉色一變，揮劍震開我。
我撞上火玉柱，喉間涌出血。
鳳凰蛋也在那一刻劇烈顫動。
云梨慌忙按住蛋殼，聲音發狠。
“別動！”
她說完，又立刻抬頭，哭著看長淵。
“我不是兇它。”
“我只是怕它摔了。”
長淵把她護在身后。
“鳳曦，你傷她之前，先過我這一關。”
我撐著玉柱站穩。
掌心的血滴到地上。
鳳凰蛋里傳來一聲細弱的啼鳴。
云梨眼睛一亮。
她忽然把蛋貼到心口。
“它在叫我。”
“長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