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，它真的選我了。”
半空彈幕瘋了一樣滾動。
契約要成了！
女寶沖！
惡毒親媽破防咯！
長淵低頭看她，眼底竟有一絲溫柔。
“既然它選了你，你便帶回去養(yǎng)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你敢。”
長淵看著我。
“鳳曦，不要失了神君體面。”
云梨抱緊鳳凰蛋，沖我露出一個只有我能看見的笑。
她的唇無聲動了動。
你來晚了。
殿外忽然傳來鐘聲。
天門方向，三道金令破空而來，停在我面前。
上面寫著四個字。
私藏兇胎。
02
金令懸在我面前，像三把釘入骨縫的刀。
長淵抬手接住一枚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眉頭便皺起。
“鳳曦，天審司要你去問話。”
我盯著云梨懷里的蛋。
“先把孩子還我。”
云梨后退半步。
“神君，你別嚇?biāo)！?br>她把臉貼在蛋殼上，聲音軟得發(fā)膩。
“小家伙乖，不怕。”
“以后我護(hù)著你。”
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聽見蛋殼里又傳來一聲啼鳴。
比剛才更弱。
我說：“它不是怕我。”
“它疼。”
云梨眨了眨眼。
“疼？”
“可我抱著它，它明明很安靜。”
我看著她按在符文上的手指。
“你再碰那道咒，我剁了你的手。”
她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長淵哥哥，我只是想幫它。”
“神君為什么總把我想得那么壞？”
長淵擋住我的視線。
“夠了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她在用血咒壓它。”
長淵沉聲道：“云梨才剛飛升，她不懂這些。”
“她不懂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她不懂契主咒，卻知道割腕滴血？”
云梨咬唇。
“那是我在人間聽來的偏方。”
“我以為受傷的靈物喝一點血，會好得快。”
殿內(nèi)安靜了片刻。
仙侍中有人小聲說：“凡人確有血飼之說。”
又有人說：“云梨仙子心善，應(yīng)該不是故意。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向他們。
“你們守在梧桐宮外，誰放她進(jìn)來的？”
仙侍臉色發(fā)白。
無人敢答。
云梨立刻開口。
“是我求他們的。”
“我聽見哭聲，太著急了。”
“神君，你要罰就罰我，別為難他們。”
那幾個仙侍當(dāng)場跪下。
“云梨仙子仁善。”
“請神君明鑒。”
我看著這些人。
明鑒？
我的鳳巢被闖。
我的孩子被抱走。
他們讓我明鑒。
彈幕又浮出來。
女主好善良，還替小仙侍說話。
鳳凰神君真的好窒息，控制欲太強(qiáng)了。
孩子選誰不行啊，非得跟她嗎？
我壓下喉間血腥。
千年前，我從混沌火里醒來，身邊沒有同族。
天地間只剩我一只鳳凰。
我用心頭血養(yǎng)出這枚蛋。
每日以鳳羽裹它。
每夜用神魂溫它。
破殼前，它會隔著蛋殼蹭我的掌心。
我問它：“想出來了？”
它便輕輕撞我一下。
我問：“要不要名字？”
它又撞一下。
我給它取名昭昭。
光明昭昭。
可現(xiàn)在，它被一個外人抱在懷里。
所有人都說，這是它自己的選擇。
天審司的人來了。
為首的司判看我一眼，又看云梨一眼。
“鳳曦神君，有人告你私養(yǎng)兇胎，意圖擾亂天序。”
我冷聲問：“誰告的？”
司判避開我的眼。
“天機(jī)不可泄。”
云梨輕輕扯長淵衣袖。
“長淵哥哥，什么是兇胎？”
長淵看著鳳凰蛋。
眼底閃過遲疑。
司判道：“上古鳳凰涅槃而生，若以私血強(qiáng)養(yǎng)幼胎，幼胎出世后可能不服天規(guī)。”
“輕則禍亂仙族，重則焚毀九重。”
我一步步走到司判面前。
“你說我的孩子是禍？”
司判垂眸。
“只是問審。”
我指著云梨。
“那她偷入梧桐宮，用血咒契我鳳凰蛋，問不問？”
云梨哭聲一頓。
長淵眉心更緊。
司判看向云梨。
“云梨仙子身負(fù)天命，所行或有天意。”
我笑出聲。
笑到胸口發(fā)疼。
“天意？”
“她偷，就是天意。”
“我護(hù)，就是私欲。”
云梨小聲說：“神君，你別這樣。”
“你越兇，小鳳凰越不敢回你身邊。”
我猛地看她。
她卻抬起手，輕輕拍了拍蛋殼。
動作像安撫。
指尖卻按在咒眼上。
蛋殼里傳來一聲痛啼。
我眼前發(fā)黑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