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她撲過去。
長淵伸手扣住我的肩，靈力壓下。
我的膝蓋砸在玉階上。
聲音沉悶。
云梨嚇得縮進他懷里。
“長淵哥哥，神君是不是瘋了？”
長淵看著跪在地上的我。
聲音比劍還冷。
“鳳曦，你現在的樣子，確實不像一個能養幼鳳的人。”
司判揮手。
“帶走。”
兩條鎖神鏈纏上我的腕骨。
我被拖出梧桐宮時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云梨抱著我的鳳凰蛋站在殿門前。
她低頭，用唇碰了碰蛋殼。
那一瞬，蛋殼上的血咒亮起。
昭昭的啼鳴斷在風里。
03
天審司的鎖神鏈會吸神血。
我跪在審臺中央時，腕骨已經麻了。
司判坐在高處。
長淵站在右側。
云梨抱著鳳凰蛋坐在軟椅上，腳邊鋪著白狐毯。
她看見我手腕流血，輕輕啊了一聲。
“神君，你疼不疼？”
我沒有看她。
她又說：“你要是早些承認，我可以替你求情。”
我抬眼。
“承認什么？”
司判敲響玉尺。
“承認你以血養兇胎，意圖隱瞞天庭。”
我問：“證據呢？”
司判看向云梨。
云梨猶豫片刻，把鳳凰蛋放到玉案上。
“我也不想說。”
“可是它在我懷里一直發抖。”
“我看見蛋殼里有黑火。”
她眼淚落下來。
“我怕它以后真的傷人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。
“你撒謊。”
云梨像被刺痛。
“神君，我知道你討厭我。”
“可你不能因為討厭我，就拿九重天冒險。”
長淵沉聲道：“鳳曦，黑火一事可真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鳳凰涅槃前都會生暗焰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云梨立刻問：“長淵哥哥，暗焰和黑火不是一樣嗎？”
長淵還沒開口，司判已道：“兇胎也常有黑火。”
我冷聲道：“所以鳳凰涅槃也是罪？”
司判臉色一沉。
“鳳曦神君，慎言。”
云梨忽然站起來。
“我有辦法證明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測靈針。
“只要刺入蛋殼，若是祥瑞，針會變金。”
“若是兇胎，針會變黑。”
我猛地掙動鎖鏈。
“你敢刺它！”
鎖神鏈瞬間收緊。
血從腕骨涌出來。
云梨嚇得后退。
“我也是為大家好。”
“神君為什么這么激動？”
“難道你心虛？”
旁聽的仙官開始低語。
“若是無事，測一下也好。”
“鳳凰蛋雖珍貴，可天規更重。”
“云梨仙子有天命護體，應當不會出錯。”
我看向長淵。
“你也要她刺？”
長淵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只是一針。”
我喉嚨像被火燒穿。
“長淵，那里面是活的。”
他聲音放低。
“若它清白，這一針便能還你清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的孩子要挨一針，才能證明我沒罪？”
云梨走到鳳凰蛋前。
她握針的手很穩。
可她聲音卻帶哭。
“小家伙，對不起。”
“姐姐不是想傷你。”
“姐姐是想救你。”
她舉起測靈針。
我沖她吼：“云梨！”
她手一抖。
針尖刺入蛋殼。
一聲尖銳的幼啼響徹審臺。
我身上的鎖神鏈被我扯得嗡嗡作響。
血滴了一地。
測靈針***時，針身一點點變黑。
全場嘩然。
司判猛地起身。
“果然是兇胎！”
云梨捂住嘴，淚水滾落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“它明明那么乖。”
我死死看著那根針。
黑色不是兇氣。
是契主咒里的污血。
云梨把她自己的血藏在針槽里。
她用我的孩子，證明我的罪。
我說：“針有問題。”
云梨臉色白了。
“神君，你怎么能這樣說我？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我沒必要害一顆蛋。”
我盯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