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五年，我的女友方夜瀾，頭一回破例動用了集團內部最高級別的特批流程，將我調往西南分公司，掛總裁之職。

我原以為，她終于看見了我肩上的鋒芒，也終于承認我這些年為集團付出的心血。

直到那天，我在公司走廊拐角無意間聽到她對著手機那頭低聲說：

“傅云霆的機票已經訂好了，下周一我和陸澤宇辦婚禮。你務必讓他當天徹底離開這座城市。”

電話那頭的人遲疑：“瀾姐，你這樣兩邊瞞著，萬一傅云霆那邊炸了鍋……”

方夜瀾壓低嗓音，語氣篤定而從容：

“他不會知道的。我把西南的爛攤子都丟給他了，他光收拾那些就夠忙的了。”

頓了頓，她又補了一句，像是解釋，更像是為自己開脫：

“再說了，我給了他一直想要的職位，就算他以后知道了，也應該能體諒我的難處。”

“女人到了這個層級，身邊怎么可能只守著一個男人？”

我在拐角處愣了幾秒，腦子里嗡嗡地空白了一瞬。

然后我輕輕地，笑了。

既然如此。

這一趟去西南，我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。

……

我回到辦公室，方夜瀾正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翻文件。

看到我進來，她站起身走過來，很自然地伸手想攬我的腰。

我側身躲了一下。

她的手停在半空，頓了兩秒，收了回去。

“調令看過了？”

我點頭，“看過了，很滿意。”

她嘴角揚起，“那就好。到了那邊別委屈自己，買東西走我的私人賬戶，額度不設限。”

我平靜地說：“不用。我是去做事的，不是去度假的。”

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“也是，你從來都是工作第一。”

門外有人敲門。

實習生小周探頭進來。

“方總，傅總，公司五周年紀念冊做好了，大家都簽了名，就差兩位了。”

我接過冊子，看了很久。

封面是我們五年前在出租屋里敲下第一份合同時的合照。

那時候方夜瀾穿著起球的毛衣，摟著我的腰笑得妹明媚。

她說等公司上市，一定和我舉行一場最盛大的婚禮。

方夜瀾看都沒看照片一眼，翻到最后一頁隨手簽了名。

“這種沒用的東西，以后少做。”

小周笑容僵住，看向我。

我拿回冊子，在那個穿著起球毛衣的少女旁邊，認認真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小周出去后，方夜瀾桌上的手機亮了。

屏幕上只有一個字：“澤”。

她下意識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
接起電話時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。

“嗯，還在公司。”

“那家太辣了，你胃不好，聽話，換一家。”

“好，晚點去接你。”

掛了電話，她轉過身，理了理袖口，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表情。

“下周一早上的航班。”她看著我，“西南那邊的團隊都在等你，別誤了時間。”

“下周一……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會送我去機場嗎？”

方夜瀾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
“下周一有個重要的投資會議，我走不開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，食指下意識撓了撓鼻子。

這個動作她自己不知道，但我太熟悉了。

她每次撒謊，都是這樣。

“好。”

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她面前。

“既然西南分部全權交給我，為了方便決策，這份獨立運營的協議，麻煩你簽一下。”

方夜瀾愣住：“獨立運營？有這個必要嗎？”

“事事都要向總部請示，太慢了。”

方夜瀾沉默了幾秒，連內容都沒細看，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字。

她急著去見陸澤宇，走到門口才回頭看我一眼。

“云霆，在那邊好好干。我是為了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