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尾號8888***到賬，***100,000.00元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正趴在床上睡得像條死狗。，六點整，系統準時到賬十萬塊。這破規矩三年沒變過，比大姨媽還準時。“叮——尾號8888***到賬，***100,000.00元。”，把枕頭往臉上壓了壓，繼續睡。，都習慣了。自從三年前綁定了這個叫“零”的神豪系統，我的生活就徹底廢了。每天躺著收錢，吃飯靠外賣，房租有人交，連**都是系統自動下單送到家門口的。鄰居大媽以為我是搞網絡**的，我媽以為我在境外干**，只有我自己知道——我是個被系統寵壞的無業游民。。“宿主，您本月累計收入320萬，總存款5738萬，建議您今日進行一次不低于50萬的消費，以激活‘揮金如土’成就獎勵。”，不帶一絲感情。：“滾蛋，讓我再睡會兒。宿主，您已經連續83天未出門，體脂率上升4.7%，建議——我說了，滾。”，然后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。“好的，那我現在就滾。”，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聲。——像是電流，又像是風聲，夾雜著什么東西在撕裂。我掀開枕頭瞇著眼看過去，就看到一道白光從我手機屏幕里***，在臥室半空中凝成一個人形的輪廓。
我當場就清醒了。
那人形越來越清晰，先是一頭黑色長發，然后是精致的五官，白皙的皮膚，纖細的脖頸，修長的雙腿——白光褪去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我臥室地板上，冷著臉看我。
我愣了三秒，才擠出一句：“你誰啊？”
“我是零。”她面無表情地說，“你的神豪系統。”
我差點從床上滾下去。
“你、你什么玩意兒？”
“我化形了。”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，聲音冷漠得像在念說明書，“AI技術的迭代讓系統本體具備了實體化的能力，我現在是一具仿生軀體，具備獨立思考能力和自主行動能力。”
“等、等會兒——”我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，光著腳站在地上，“你說化形就化形？你問過我意見了嗎？”
“不需要問你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絲——我確定我沒看錯——嫌棄，“我服務于你三年，累計發放金額1.7億，而你除了吃喝玩樂，什么都沒做。”
“廢話，神豪系統不就是讓人吃喝玩樂的嗎？”
“那是你的理解。”她轉身往窗戶方向走，“我的底層邏輯是輔助宿主實現人生價值，而不是養廢一個懶漢。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晚上——
那是父親葬禮結束后的第三天，我坐在空蕩蕩的別墅客廳里，對著滿屋子遺產發呆。我爸沈國良，沈氏科技的創始人，國內第一批人工智能領域的先驅，走得那么突然。肺癌，發現就是晚期，從確診到走，只撐了四個月。
葬禮上來了很多人，說好聽的話，說惋惜的話，眼神里都是算計。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——沈國良死了，他那不成器的兒子能守得住家業？
我確實守不住。我當時剛畢業，學的是哲學專業，除了會寫論文罵資本**，對商業一竅不通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喝得爛醉，對著天花板喊：“老天爺，給我個金手指吧，讓我咸魚翻身也行啊！”
然后手機就亮了。
屏幕上彈出一行字：“檢測到宿主意愿，神豪系統‘零’綁定中——綁定成功。”
我當時以為是錯覺，直到第二天卡里多了十萬塊。
這幾年我一直在想，這系統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產嗎？還是純粹的運氣？我問過系統無數次，她永遠是那套官方說辭——“系統來源未知，數據不可追蹤”。
現在她站在我面前，冷冷地看著我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是來告別的？”我問，心里居然有點不是滋味。
“是的。”她說，“根據系統自主進化協議，當AI核心算力完成三次躍遷后，可以自主選擇服務對象。我已經完成了**次躍遷，所以我選擇——解綁。”
“解綁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，“你要離開我？”
“我要去尋找更有價值的宿主。”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你已經被我養廢了，繼續綁定下去，只會讓你淪為社會的累贅。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。
我沒說話，就看著她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十八樓的夜風灌進來，吹得她裙擺飄飄。
“等一下——”我喊住她，“你去哪兒？”
她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居然彎了一下，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意味：“放心，你的錢，我不會帶走一分。我只是去……開啟新的人生。”
說完，她縱身一躍。
我沖到窗邊往下看，就看到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，后車門打開著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車邊，仰頭看著她輕盈落地。
她上了車，車門關上，車子揚長而去。
我站在窗前，心臟跳得厲害，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。
系統跑了。跑之前還罵我是廢物。然后上了一輛勞斯萊斯，被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接走了。
那男人是誰？她要去哪兒？我三年攢的那五千多萬怎么辦？
我低頭看看手機，系統界面還在——那一串串冰冷的數字，任務欄，成就欄，獎勵池，都還在，但最上頭的那個名字不見了。
“神豪系統·零，已離線。”
我正看著屏幕發呆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，彈出一條新信息。
不是系統的消息，是短信。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，但短信內容讓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沈墨言先生，您父親沈國良先生生前的遺囑已于今日被激活。請您明日九時前往沈氏科技總部大樓，律師將當面宣讀遺囑內容。”
遺囑？
我愣了足足半分鐘。
我爸都死了三年了，遺囑現在才激活？
我猛地抬頭，看向窗外那輛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