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款？”她點著那摞收據。
我點頭。
“你們簽過合伙協議嗎？”
“簽過。”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頁，“他說怕以后算賬不清楚。”
許律師掃了一眼，抬頭看我。“這里寫著，如果他擅自將店鋪交給第三人使用，或者拖欠租金超過兩個月，你可以單方**合作，并要求他搬離所有個人物品。”
林漾在旁邊拍桌子：“搬！今天就搬！讓那對狗男女站在商場門口丟臉。”
許律師看她一眼。“桌子是我的。”
林漾縮回手：“我輕點罵。”
“我能同時要回店、追他欠我的錢、把他趕出我租的房子嗎？”我問。
許律師把協議合上，第一次笑了一下。“能，而且該。”
她拿過便簽，寫了三件事。
“第一，通知物業封店清點。第二，給宋祁發**合作告知。第三，聯系房東變更門鎖。”
“他會鬧。”我說。
“他鬧得越大，證據越好留。”許律師把便簽推過來，“你不要跟他吵，只說一句話，讓他看合同。”
林漾立刻接：“我跟著去，我負責吵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許律師說，“你一罵，他就有理由說姜梨找人鬧事。”
林漾咬著吸管，氣得吸出一串響。“那我憋著。”
我拿起便簽。上面的字像刀，干凈，不拖泥帶水。
“物業最快什么時候能封店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許律師拿出手機，“我認識商場的張經理，他之前處理過這種。”
我從辦公室出來，太陽正好落在醫院大門上。林漾跟在我身邊，一直罵到停車場。
“他以前說后廚漏電，我還真信了。漏電漏到別的女人腰上了？”
“別罵了。”我說。
“我不罵你，你憋得住嗎？”她看著我，“姜梨，你別裝沒事。你五年工資有多少砸進那家店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我低頭看手機，許律師發來了物業***。
我撥過去。
張經理聲音很客氣：“姜女士，合同我看過了，您本人到場簽字，我們下午就能安排。”
“如果里面有人***呢？”
“商場有規定，拖欠租金超過三個月，承租人申請清場，我們有權斷水斷電封門。”
“東西怎么處理？”
“清點后登記。屬于您的留店，屬于他的讓他限期取走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林漾湊過來：“現在去？”
“先去房東那里。”
房東阿姨住在老小區，見到我時還端著菜籃子。
“姜梨，你跟小宋吵架了？”
“阿姨，我想換鎖。房租一直是我交的，合同也是我簽的。”
房東阿姨臉色變了變：“他上周還說你們要結婚，讓我把合同改成他的名字。”
林漾差點跳起來：“他臉比鍋蓋還大！”
房東阿姨從抽屜里拿出合同。“我沒改。我看他那天帶個女的上樓，說是他妹妹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我盯著她。“他帶人回來過？”
“就一次。”房東阿姨忙解釋，“我看那女的穿得花里胡哨，還問了一句。他說你出差，他妹妹來住兩天。”
林漾罵人的話沖到嘴邊，被許律師那句閉嘴壓了回去，她用力掐自己大腿。
房東阿姨把鑰匙遞給我。“我下午叫開鎖師傅，你放心，阿姨站你這邊。”
這是第一道裂縫。
至少這個城市里，還有人沒被宋祁騙過去。
下午兩點，我到商場負一層。
宋祁站在店里，給那個女人拍照。她舉著一塊草莓蛋糕，店員在旁邊鼓掌。
門口的展示牌上寫著：恭喜蘇蔓成為梨祁甜品首席甜品師。
首席甜品師。
那塊蛋糕的配方，是我改了七次才穩定下來的。
蘇蔓先看見了我。
她把蛋糕放下，故意靠到宋祁身邊。“姜姐來了？正好，你看看我做的新品，祁哥說比你以前那些老口味好多了。”
宋祁轉過頭，臉上的笑一下收住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把合同從包里拿出來。“清店。”
他盯著我手里的紙，皺著眉。“你發什么瘋？店里今天有拍攝，別鬧。”
“租金三個月沒交，物業要封店。”
蘇蔓笑了一聲。“姜姐，你不會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吧？開店本來就要周轉，祁哥說你只會盯著小賬。”
店員小唐站在收銀臺后，手里捏著抹布，不敢看我。
我看著宋祁：“我每個月給你的租金，你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