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婚紗那天，我意外撞見了十年后的自己。

我滿心歡喜地抓住她，問了一連串的問題：

“我們的婚禮是中式還是西式的？”

“陸澈在婚禮上哭了沒？蜜月旅行是去的冰島嗎？我們未來的寶寶，是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
面對我的追問，她苦澀一笑，一一作答。

“他沒有哭，因為……婚禮取消了！”

“冰島倒是去了，但是和別人一起的。至于孩子……”

“有，但不是你的，是他和葉蓁蓁生的，你生下的，是個死胎，被他們偷偷掉了包……”

“知道真相的那天，你因為受不了刺激沖出家門，被大貨車撞上，死無全尸。”

見我目瞪口呆，她紅著雙眼提醒我。

“你回頭看看那個選婚紗的女孩，不信的話，親自去問問。”

……

女孩專注地盯著展柜里的婚紗。

臉上洋溢著幸福。

我上前，請她幫我拉一下婚紗后背的拉鏈。

她很樂意出手幫忙。

我故意問她：“一個人過來試婚紗？老公沒陪著嗎？”

她笑笑。

“他今天工作忙，抽不開身，但平時恨不得 24小時黏著我。”

“我懷孕了，更是把我當**著，什么都不讓干，好不容易有空偷偷跑出來，想看看他給我定制的婚紗。”

“可剛才店員說，婚紗是設計師從巴黎空運過來的，要等好幾天。”

我捏緊手里的劣質(zhì)婚紗裙擺，笑得艱難。

“你老公對你，還挺好的。”

她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
“他確實是二十四孝好老公。”

“我懷孕，他緊張的夜夜失眠，每天五點定時給我熬粥。”

“我半夜腿抽筋，疼到哭，他連拖鞋都**就過來幫我揉腿，揉到我不疼了才睡。”

“他還說，等孩子出生了，他請半年的假在家?guī)Ш⒆樱^對不會讓我辛苦半分。”

她笑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其實我也不用他做那么多，他能陪著我，我就很開心了。”

我沒有笑，因為想到剛懷孕時。

陸澈說公司忙，每天就睡在公司，我夜里餓到胃痙攣，都是自己爬起來找吃的。

我腿疼抽筋給他打電話他從來不接。

原來，那個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熬粥的，是那個永遠加班的人。

那個半夜光腳給她揉腿的人，是我半夜抽筋都聯(lián)系不到的人。

那個說要請半年假在家?guī)Ш⒆拥娜耍俏覒言兴膫€月都沒陪我去過一次產(chǎn)檢的人。

她說著說著，眼圈忽然紅了。

“可是，姐姐，你說男人是不是都一樣？嘴上說愛你，身體卻很誠實。”

“我也是才知道，他在外面藏了一個女人，還懷孕了！”

“他跟我解釋說，對她只是責任，沒感情的。”

“我鬧過吵過，**過，直到逼他跟我領了證。”
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
像被無數(shù)利刃反復凌遲，連喘息都帶著痛。

“那……那她怎么辦呢？”

女孩咬著唇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
“能怎么辦？算她倒霉唄，知三當三。”

“我老公準備先哄她辦婚禮，然后再領個假證，我也無所謂了，就當可憐她吧！”

“至于孩子，阿澈答應過我，只有我的孩子才有資格進陸家，其他的都是野種！處理掉就行……”

我的指尖微微顫抖，勉強扶住墻才沒倒下。

女孩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我臉色不對。

“姐姐？你沒事吧？”

這時，一道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。

“蓁蓁，原來你在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