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？”
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：“棠棠，我是來救你的。”
便利店門口的林薇啐了一口：“救她回去跪著認罪？”
我握回手機：“沈硯，你信我嗎？”
電話那邊，喬安然哭著喊了一句：“阿硯，奶奶醒了，她在叫棠棠。”
沈硯立刻說：“蘇棠，你聽見了？奶奶要見你。她老人家平時最護著你，你別讓她帶著遺憾走。”
我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雨水順著睫毛往下滴。
“我回去。”
林薇一把抓住我胳膊：“你瘋了？他們就在等你自投羅網！”
我把她的手掰開。
“奶奶救過我。”
三年前，我被蘇家趕出來，蹲在醫院走廊啃冷饅頭，是沈老夫人把我帶回沈家。她說，小姑娘，別怕，沈家有一口熱飯，就有你一口。
如果她真的要見我最后一面，我不能躲。
車窗邊的林薇立刻拉開后座門：“我送你。”
便利店門口的林薇擋住車門：“不許上她的車。”
兩個林薇再次對上。
我撿起地上的礦泉水，擰開，直接潑到車窗邊林薇臉上。
她愣住，粉底順著下巴往下流，耳后露出一截卷起的人皮膠邊。
便利店門口的林薇喘著氣罵：“我就說她是假的！”
假林薇轉身就跑。
林薇掄起扳手追了兩步，被一輛白色面包車擋住去路。車門拉開，假林薇鉆進去，車很快消失在雨里。
我握著手機，沈硯還沒掛。
他聽見了全部。
我說：“有人冒充林薇。”
沈硯只問：“你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林薇氣得笑出聲：“他沒聽見嗎？”
沈硯在電話那頭說：“蘇棠，奶奶等不了太久。你要是還有良心，現在就回來。”
我把手機貼在耳邊，聽著他身后的哭聲和機器聲。
“我回來。”
林薇把扳手砸在車蓋上。
“蘇棠，你回去，他們會把你撕了。”
我說：“那也得先讓我見奶奶。”
她盯著我半晌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：“行。我陪你。誰敢動你，我把他牙打下來。”
我們上車時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喬安然發來一張照片。
沈老夫人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灰白，手里攥著一截紅色婚紗布料。
配字只有一句。
棠棠，奶奶說，她想問你為什么害她。
醫院急救樓外擠滿了沈家親戚。
我剛下車，一個茶杯砸在我腳邊，碎瓷片濺上婚紗裙擺。
沈硯的姑媽沈玉蘭指著我罵：“你還有臉來！老夫人把你當親孫女疼，你訂婚當天害她躺進搶救室！”
林薇擋在我前面：“你哪只眼看見她害人了？”
沈玉蘭身后的親戚七嘴八舌。
“監控拍到了，她進過后廚。”
“她剛才還逃了，不心虛跑什么？”
“沈家真是養了條白眼狼。”
喬安然穿著淺粉色禮服站在人群中，手臂纏著紗布。她見到我，眼淚立刻掉下來，哭聲不大，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。
“棠棠，我知道你討厭我。可你不能拿***命開玩笑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我什么時候討厭你？”
她咬住嘴唇：“你說我回來搶了阿硯，還說沈家今天讓你給我敬茶，是故意羞辱你。”
周圍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過來。
沈玉蘭冷笑：“難怪。一個孤女，真以為穿上婚紗就是沈家少奶奶了？安然和阿硯青梅竹馬，要不是三年前她出國治病，輪得到你？”
林薇抬手就要罵，我按住她。
我看向沈硯。
他站在急救室門口，西裝袖口沾了灰，臉上沒有半點訂婚新郎該有的慌亂，只剩審問。
“沈硯，我問你一句。”我說，“你也覺得是我做的？”
沈硯走到我面前。
“監控里，你進了后廚。”
“我去找***藥。她胃不好，禮服口袋里忘帶了，我去讓后廚熬粥墊胃。”
喬安然輕聲說：“棠棠，后廚阿姨說，沒人讓她熬粥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我讓小趙熬的。”
人群里，一個穿廚師服的年輕女人被推出來。她低著頭，兩只手一直搓圍裙邊。
沈玉蘭問：“小趙，你說，她有沒有讓你熬粥？”
小趙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“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