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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圖里，云鼎酒店門口拉起警戒線，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白色桌布。
三十七人。
我訂婚宴的主桌，沈家親眷，喬安然帶來的伴娘團，剛好三十七人。
“老夫人。”我喉嚨像塞了沙，“奶奶怎么樣了？”
林薇沒說話。
她伸手拿過我的手機，按下關機鍵，搖下車窗，把手機丟進橋下水溝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那手機不能留。”林薇說，“沈家要找替罪羊，第一眼就會找你。”
我盯著她：“你怎么知道這些？你為什么剛好沖進來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？”
林薇沉默幾秒，把車開進橋下小路。
“我不能說。到了老桑園，你自己就明白了。”
“老桑園？”
“我說了你不會信。”她轉頭看我，“你必須自己想起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她沒再回答。
車油表亮起紅燈。
林薇罵了一句，把車開進路邊加油站。
“我去買水，順便換件外套。你待在車上，別下來。”
她推門下車，又回頭看我一眼。
“不管誰敲門，別開。”
加油站的燈是黃的，把便利店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盯著林薇的背影，腦子里全是云鼎酒店碎掉的水晶燈。
沈硯呢？
他找不到我，會不會急瘋？
他會不會第一時間相信我？
兩分鐘后，車窗被敲響了。
咚咚咚。
我轉頭。
又一個林薇慘白的臉貼在玻璃上。
“棠棠，快下車。”
她身上的伴娘裙破了口，肩膀上沾著灰，手里緊緊攥著我的手機。
“剛剛那個林薇是假的！我從酒店追了你們一路，才追到這里！”
我手背起了一層涼意。
她把手機貼到玻璃上。
“你看，沈硯一直在找你，所有人都在找你。她把你騙走，就是想讓你背下酒店出事的罪！”
便利店門口，拎著塑料袋的林薇停住了。
她手里的礦泉水掉在地上，滾到雨水里。
“蘇棠！別開門！”
車窗邊的林薇急得拍玻璃。
“你看看我的手機！你給我發過暗號，只有我知道。你別被她騙了，她手上的傷是裝的！”
車門外，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都盯著我。
一個在雨里，肩膀濕透。
一個在燈下，握著扳手。
我隔著玻璃問：“十三年前，饅頭是誰偷的？”
車窗邊的林薇立刻說：“院長辦公室桌上那個，還是我放風。”
便利店門口的林薇咬牙：“是你偷的，我放風。你偷完還給老黃狗掰了一半，氣得我罵你沒出息。”
我的手放上車鎖。
車窗邊的林薇笑了。
她說：“棠棠，開門。”
便利店門口的林薇突然喊：“別聽她的！那天根本沒有老黃狗，那條狗三天前就被人送走了！”
我手停住。
車窗邊的林薇臉上的笑收了回去。
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，她的臉被水紋割成幾塊。
她把手機慢慢舉起來。
屏幕上，是沈硯發來的消息。
蘇棠，回來。奶奶快不行了，她臨走前要見你。
我推開車門下去時，便利店門口的林薇沖過來拽住我。
“你真要回去？”
我從車窗邊那個林薇手里拿回手機，她站在雨里，一句話不說，只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沈硯的名字亮得刺眼。
我撥過去。
電話接通，沈硯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蘇棠，你在哪？”
我問：“奶奶怎么樣？”
“你還知道問奶奶？”他那邊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醫生，“你走之前碰過后廚的閥門，對不對？”
我耳邊嗡了一聲。
“沈硯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監控拍到你進過后廚。”他停了停，“回來，別讓我派人去抓你。”
林薇搶過手機：“沈硯，你長腦子沒有？蘇棠被我帶出來的時候，吊燈還沒掉，后廚還沒炸，你現在張嘴就定罪？”
沈硯聲音冷得像落在瓷磚上的冰水。
“林薇，我記得你是安然的伴娘。你幫蘇棠逃跑，是想一起進去？”
車窗邊那個林薇忽然開口：“沈總，是我。我剛追到她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沈硯說：“把她帶回來。”
我看著車窗邊那張臉：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