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記在我名下。”
“臨時代持。”
“誰委托我代持？”
羅丹看向李嵐。
李嵐接過話：“創始人年紀大了，文件出了偏差。你別抓著一個登記錯誤不放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聯系過許創始人？”
李嵐的眼角動了一下，她拿起杯子喝水。
“創始人隱退多年，不方便被打擾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登記錯誤？”
沈薇插嘴：“林晚，你非要讓場面難看嗎？李姐帶你這么久，給你機會你不感恩，還想拿一套房威脅律所？”
“我威脅誰了？”
“你今天去登記中心，不就是想搶先辦確權？”沈薇說得很快，“一個實習生，突然拿到千萬房產，不覺得燙手嗎？”
周啟忽然小聲說：“林晚，要不你先簽了吧。轉正更重要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你也覺得我該簽？”
周啟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咳了一聲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就是李合伙人在行業里有資源，你得罪她，沒好處。”
孟姐終于開口：“小林，房子這東西離我們太遠。工作是真的。”
她說得世故，也像真心。
我問她：“孟姐，如果今天登記在你名下，你簽嗎？”
孟姐捧著杯子不說話了。
李嵐把文件往前一推。
“林晚，別浪費大家時間。你簽了，我當場把轉正表改成通過。羅主管也在，可以馬上走流程。”
羅丹點頭：“是的，簽完今天就能**。”
我看著那份考核表。
三年。
我跟過二十七個案子，寫過上百萬字材料，周末在律所睡過折疊床。最忙的時候，胃疼到直不起腰，李嵐只扔給我一句，年輕人別矯情。
現在一張紙就能轉正。
代價是一套本該屬于我的房，和我最后一點骨頭。
我拿起鋼筆。
周啟松了口氣。
沈薇臉上露出一點得意。
李嵐把手搭在桌面上，指甲敲了兩下：“這才聰明。”
我把筆帽拔開，在簽名處停住。
“簽之前，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李嵐眼神沉下去：“你還敢提條件？”
“我要一份今天的談話紀要。寫清楚，律所承諾我簽署后立刻轉正，李合伙人確認房產屬于律所，不屬于我。”
羅丹皺眉：“沒有這個必要吧？”
“有。”我把筆放下，“否則我不簽。”
沈薇笑了：“你還挺會保護自己。”
“在澄明學的。”我看著李嵐，“李合伙人教過我，任何承諾都要落在紙上。”
李嵐盯了我足足十秒。
她伸手拿過空白紀要紙，寫下幾行字，簽名，推給羅丹。
羅丹猶豫：“李姐，這個。”
“簽。”李嵐說，“她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羅丹簽了。
孟姐作為見證人也簽了。
周啟手里握著筆，問我：“我也要簽？”
李嵐看他：“你不是她同事嗎？見證一下。”
周啟臉色難看，最后還是簽了名字。
我拿起那份談話紀要，仔細拍照，保存。
沈薇不耐煩：“現在可以簽放棄書了吧？”
我重新拿起鋼筆。
筆尖剛碰到紙面，會議室門被人推開。
小嚴站在門口，臉白得厲害。
“李合伙人，樓下來了兩個公證處的人，說找林晚。”
李嵐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擦過地面，發出刺耳一聲。
“公證處？”
我蓋上筆帽，把那份沒簽的放棄書推回去。
“看來暫時簽不了了。”
公證處來了兩個人。
一個姓梁，四十多歲，說話不急不慢。另一個年輕些，抱著文件箱，全程記錄。
他們進會議室后，先出示證件，又確認我的身份。
梁公證員問：“林晚女士，你是否申請對云瀾府三棟一單元二***房產贈予文件進行保全公證？”
“是。”
李嵐搶在我前面開口：“梁公證員，這里面有誤會。那套房是我們律所資產，林晚只是實習生，她不具備受贈資格。”
梁公證員看了她一眼：“受贈資格由法律文件確認，不由職務高低確認。”
沈薇的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羅丹小聲說：“梁老師，要不我們去接待室談？”
“不必。”我說，“就在這里。”
李嵐看向我：“林晚，你鬧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