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皓插話。
“一個小律所的打工仔，裝什么？”
我說：
“你們可以試試。”
沈若寧壓低嗓音。
“秦硯，別鬧了。”
我問：
“是我鬧？”
她不說話。
我掛斷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沈若寧發來一張照片。
“找到了，在柜子后面，我媽看錯了。”
我沒有回。
第二天，我回律所交接一個舊案。
同事周揚把我拉到茶水間。
“你離婚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消息傳這么快？”
他說：
“不是我八卦，是有人在群里說你被富家女甩了，還凈身出戶。”
我問：
“誰說的？”
周揚把手機遞給我。
截圖里，是沈皓發在朋友群里的話。
“我姐終于擺脫那個吃軟飯的了，明天去看九百萬鋪子，準**大氣。”
下面還有人問：
“前**分到啥？”
沈皓回：
“一箱舊衣服。”
周揚氣得拍桌。
“這也太損了。”
我說：
“截圖發我。”
他問：
“你要干嗎？”
“留著。”
周揚看著我。
“秦硯，你真被他們欺負成這樣？”
我把杯子放下。
“欺負不算。”
他急了。
“都這樣了還不算？”
我看著手機上沈皓那句“吃軟飯”。
“快到他們還的時候了。”
周揚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答。
律所主任這時推門進來。
“秦硯，出來一下。”
我跟著他進辦公室。
他把一份**合作通知放到桌上。
“沈家那邊給我打了電話。”
我看著通知。
“所以？”
主任避開我的眼睛。
“他們說，你現在和沈家沒有關系了。我們律所這幾年接了不少沈家的業務，不能因為你得罪客戶。”
我問：
“你的意思是，辭退我？”
他說：
“話別說得難聽，是合作期滿不續。”
我說：
“我的合同還有八個月。”
主任咳了一聲。
“補償按規定給。”
我笑了。
“規定？”
他壓著語氣。
“秦硯，別讓我難做。沈家在云江有不少關系。”
我把通知推回去。
“你確定要簽？”
主任皺眉。
“你還想跟律所翻臉？”
周揚在門口聽見，沖了進來。
“主任，秦哥手里幾個案子都是他撐著，你現在趕他走？”
主任不耐煩。
“這是所里的決定。”
我看向周揚。
“別說了。”
周揚咬牙。
“秦哥。”
我拿起筆，在通知上簽了名。
主任松了口氣。
“你也別怪我。”
我說：
“不會。”
他剛想笑。
我補了一句：
“你以后別怪我就行。”
主任臉色沉下來。
“秦硯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一張名片放到桌上。
“離職文件走完，三個案子的授權也該換了。客戶不是律所的，是我的。”
主任拿起名片看了一眼。
他眼睛一下瞪大。
“你怎么會有云衡資本的專屬顧問名片？”
我拿回名片。
“現在才問，晚了。”
周揚在旁邊張著嘴。
“秦哥，你是云衡的人？”
我說：
“以前是。”
主任聲音低了。
“秦硯，這事可以再商量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已經選了沈家嗎？”
辦公室外，幾個同事站著看。
主任的臉掛不住。
“我也是為了律所。”
我說：
“那就祝你為了律所，別把律所賠進去。”
離開律所時，周揚追出來。
“秦哥，我跟你走。”
我說：
“你想清楚。”
他說：
“想清楚了。你要開所，我跟你開。你要去擺攤，我也跟你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擺攤不用。”
他問：
“那去哪兒？”
我說：
“去收租。”
周揚沒明白。
我手機響了。
賀總打來。
“秦先生，許先生那邊今天二次看鋪，還帶了沈女士一家。他們說下午談付款。”
我說：
“我過去。”
周揚問：
“你要干嗎？”
我說：
“看戲。”
云江產業園的三號樓一層，是我三年前買下的。
那時我剛從云衡資本離開，外界只知道我去了小律所。
沒人知道，我手里還握著幾處早年投資的資產。
這間鋪子，本來是準備給沈若寧開工作室的。
她曾經說過，想有一個自己的地方，不用看任何人臉色。
我記得她那句話，所以托賀總留了三號樓最好的位置。
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