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我拖著行李箱下樓。
趙桂芳已經在客廳等著。
她指著鞋柜。
“這雙皮鞋是若寧買的，你不能帶。”
我把鞋脫下，放回去。
她又指著箱子。
“打開，我看看。”
我說：
“不必。”
沈皓從廚房出來。
“怎么，怕我們發現你偷東西？”
我打開行李箱。
里面只有衣服、證件、幾本書和電腦。
趙桂芳翻了翻。
“這電腦也是婚后買的。”
我說：
“律所配的。”
沈皓拿起來看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我伸手拿回。
“你弄壞了，賠不起。”
他臉一黑。
“你還敢嘴硬？”
趙桂芳攔住他。
“算了，別跟這種人計較。”
沈若寧從樓上下來。
她穿著家居服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協議我簽了。民政那邊預約時間發我。”
她說：
“今天上午。”
趙桂芳立刻說：
“辦完趕緊走，別再回來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門關上前，我聽見沈皓在里面說：
“姐，嘉行哥什么時候過來？我還想坐他那輛賓利。”
沈若寧沒說話。
趙桂芳笑著說：
“中午就來，他說帶我們去看鋪子。”
我按下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賀總。
“秦先生，云江產業園三號樓的租售資料，今天要不要繼續封存？”
我說：
“不用。”
賀總問：
“有人預約了今天看鋪。”
我看著電梯下降的數字。
“讓他們看。”
賀總遲疑。
“對方姓許，說要買來送未婚妻。”
我說：
“那更要讓他們看。”
辦離婚手續只用了半個小時。
沈若寧簽字時，手很穩。
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給我們。
她收好，低聲說：
“秦硯，以后各自安好。”
我說：
“你先做到別惹我。”
她皺眉。
“我已經給你留體面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體面不是你給的。”
趙桂芳在門口等著。
看見我們出來，她立刻挽住沈若寧。
“辦好了？”
沈若寧點頭。
趙桂芳松了一口氣。
“太好了。嘉行已經在樓下了。”
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賓利。
許嘉行靠在車旁，手里拿著一束花。
他看見沈若寧，笑著走過來。
“若寧，辛苦了。”
沈若寧接過花。
“謝謝。”
許嘉行看向我。
“秦先生，久仰。”
我說：
“久仰談不上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以后若寧我會照顧，你放心。”
我沒接。
趙桂芳立刻說：
“嘉行，別理他。他這種人，心里肯定不舒服。”
許嘉行收回手。
“可以理解，畢竟失去若寧這種女人，誰都難受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他笑容淡了點。
“秦先生，男人要輸得起。”
我說：
“希望你買東西也輸得起。”
他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皓從車里探出頭。
“嘉行哥，別跟他廢話了，咱們不是還要去產業園嗎？”
趙桂芳立刻催。
“對，先看鋪。若寧的新生活，從今天開始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許嘉行在背后說：
“秦先生，如果以后找工作困難，可以來我公司試試。看在若寧面子上，我給你安排個法務助理。”
趙桂芳笑出聲。
“嘉行，你就是太善良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當天晚上，沈若寧給我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你把家里那套餐具拿走了嗎？”
我回：
“沒有。”
她又發：
“我媽說少了一套。”
我回：
“報警。”
過了兩分鐘，她打來電話。
我接了。
她第一句就是：
“秦硯，你有必要這樣嗎？”
我說：
“哪樣？”
“我只是問一句，你就讓我報警？”
“你懷疑我偷東西，不報警留著過年？”
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趙桂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跟他說什么廢話？他肯定拿了！那套餐具八千多呢！”
我說：
“沈若寧，開免提。”
她遲疑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讓**聽清楚。”
那邊很快安靜下來。
我說：
“趙阿姨，你要是說我偷東西，就拿證據。沒有證據，再說一次，我明天讓律師函送到沈家。”
趙桂芳怒了。
“你還敢嚇唬我？”
我說：
“我本來就是律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