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算來算去，只會更難看。”
我問：
“難看的是賬，還是你？”
她臉上的表情繃住了。
沈皓立刻站起來。
“你怎么跟我姐說話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坐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后笑了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”
趙桂芳冷哼。
“秦硯，我跟你明說吧。若寧已經(jīng)有更好的選擇了。”
我把協(xié)議合上。
“許嘉行？”
客廳里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沈若寧看著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說：
“你手機里那條消息，寫得很清楚。”
趙桂芳皺眉。
“你偷看若寧手機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她把手機放在餐桌上，屏幕亮了。許嘉行說，明天帶你去看鋪子，婚后你就不用再擠這套小房子。”
沈皓笑得更大聲。
“知道了還不識趣？嘉行哥比你強太多。”
趙桂芳也笑。
“人家嘉行是正經(jīng)老板，家里做醫(yī)療器械，一年流水幾千萬。你呢？給人寫文件的。”
沈若寧說：
“秦硯，我和嘉行認識很多年了。”
“所以婚內(nèi)重新聯(lián)系，也叫認識很多年？”
她皺眉。
“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。”
我問：
“你們發(fā)展到哪一步了？”
趙桂芳立刻護住她。
“你有什么資格問？都要離了，還抓著不放，真沒出息。”
沈建川這時開口。
“秦硯，鬧下去對誰都不好。你簽字，我給你二十萬補償。”
我笑了。
“二十萬？”
沈建川端著長輩架子。
“年輕人，見好就收。”
我看著沈若寧。
“你也是這個意思？”
她說：
“我不想虧欠你。”
我把協(xié)議攤開。
“這叫不虧欠？”
她咬了咬唇。
“你可以再提一個條件，只要不過分。”
趙桂芳立刻說：
“若寧，你別被他拿捏。他這種人，一旦給了口子，就會得寸進尺。”
我拿起筆。
沈若寧眼神微動。
“秦硯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放心，我不提條件。”
趙桂芳笑了。
“這才對。男人就該有點體面。”
我在協(xié)議末尾簽下名字。
沈皓吹了聲口哨。
“姐，恭喜自由。”
親戚們也跟著笑。
“若寧終于想通了。”
“嘉行那孩子我見過，是真不錯。”
趙桂芳把協(xié)議拿過去，檢查了簽名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前搬走。別拿不該拿的東西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行。”
沈若寧忽然問：
“你不問我，嘉行到底哪里比你好？”
我停住。
“我不想聽。”
她卻繼續(xù)說：
“他能給我一個更大的家，能帶我去更高的圈子，能讓我不用再陪你過這種普通日子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祝你住得開心。”
趙桂芳嗤笑。
“你還有臉祝？等若寧搬進產(chǎn)業(yè)園那邊的新鋪子，你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我說：
“哪間鋪子？”
沈皓搶著說：
“云江產(chǎn)業(yè)園三號樓一層，九百多萬，嘉行哥說給我姐開美容會所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挺好。”
趙桂芳瞪著我。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？”
我說：
“沒什么，只是覺得，你們眼光不錯。”
那晚，我沒有爭。
我回房收拾東西。
沈若寧站在門口。
“秦硯，你別這樣。”
我把證件放進行李箱。
“哪樣？”
她說：
“你越平靜，我越覺得你在怨我。”
我問：
“我應該哭嗎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我繼續(xù)收拾。
她走近一步。
“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我停下手。
“好聚好散，是你把人叫滿客廳，當眾逼我簽字？”
她皺眉。
“我媽怕你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你也怕？”
她沉默。
我把電腦裝好。
她忽然說：
“嘉行不是第三者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不用解釋。”
她急了。
“我和他是在你忽略我的時候才重新走近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忽略你？”
她說：
“你天天加班，天天接客戶電話，回家也只知道看文件。”
“那是為了誰？”
她說：
“為了這個家，可我不需要這種家。”
我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她抿著唇。
“秦硯，你以前不是這么冷的人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。
“以前也沒人拿我的退讓當笑話。”
她站在原地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我說：
“希望不會輪到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