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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你知道我真實的成績是多少嗎？”
趙慧芳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什么真實成績？你的成績單我每次都看的，三百多名，有什么好吹的？”
“那是蘇瑤的成績，不是我的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你在說什么胡話？”趙慧芳提高了音量，“蘇瑤每次都是年級前十，你有什么資格跟她比？”
“年級前十的卷子是誰做的，你忘了？”
趙慧芳的臉白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復過來。
“夠了。回你房間去，別出來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讓開。”
“你敢跟我這么說話？”趙慧芳抬手就要打過來。
我沒有躲。
那一巴掌落在我的左臉上，**辣的疼。
但我的眼睛一直盯著她。
“你打完了，讓開。”
趙慧芳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，她習慣了我的逆來順受，從來沒見過我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“蘇棠，你反了你！”
她的聲音引來了蘇建軍。他**眼睛從臥室出來，一看這架勢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大清早吵什么？”
“你女兒翅膀硬了，要飛了！”趙慧芳指著我，“你管不管？”
蘇建軍看了看我臉上的紅印，又看了看堵在門口的趙慧芳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慧芳，讓孩子去考吧。考不考得上是另一回事，總得讓她去試試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
“她準考證都沒有，怎么考？”蘇建軍脫口而出。
趙慧芳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轉頭瞪蘇建軍，那個眼神我看懂了。
蘇建軍知道準考證的事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只是不敢說。
7
蘇建軍被趙慧芳瞪得縮了脖子，但嘴巴張了又張，最后擠出來一句。
“慧芳，差不多行了。準考證給孩子吧。”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？”
蘇建軍的聲音徹底低了下去，退回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沒有任何意外。
十八年了，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趙慧芳面前替我說過一句完整的話。每一次，都是剛開口，就被掐滅。
“蘇棠，最后說一遍，回房間。”
我沒回答她，轉身走回自己的儲物間。
趙慧芳以為她贏了，哼了一聲，坐回沙發。
我推開儲物間的窗戶。
巴掌大的窗口，只夠側著身子鉆出去。外面是二樓的空調外機平臺，下面是一樓鄰居家的雨棚。
我把塑料袋咬在嘴里，雙手撐著窗框，一條腿先伸了出去。
鋁合金窗框上的銹蝕刮破了我的小腿，一道紅痕滲出血來。
我沒管，另一條腿也翻了出去。
站在空調外機上的時候，我往下看了一眼。雨棚到地面大概兩米，跳下去問題不大。
我蹲下身，雙手抓著平臺邊緣，慢慢放低身體，然后松手。
落在雨棚上的聲音不大，但雨棚的鐵皮晃了幾下。
我沒有停留，從雨棚邊緣滑到地面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差點叫出聲。
站起來，拍掉褲子上的灰，我開始跑。
巷子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，車窗搖下來，露出周老師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
我拉開車門鉆進去。
“準考證的事怎么樣了？”
周老師發動車子，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注意到了我臉上的巴掌印和腿上的血痕，眉毛皺了起來，但什么都沒問。
“補辦不了。**打點了教育局的人，以系統已關閉為由拒絕了補辦申請。”
我的手攥著褲腿，指節發白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我聯系了市教育局的督導處。今天高考，督導組會在各考點巡視。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在督導組，她答應幫忙。到了考場門口，你先別急，等她的消息。”
車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飛速穿行。路上已經有零星的考生和家長往考點方向走了。
有人手里捧著向日葵，有人穿著紅衣服，有人在路邊最后一遍翻看筆記。
每一個人都在奔赴那個改變命運的考場。
而我連進門的資格都快被剝奪了。
車子停在一中門口的時候，門口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人。
**在維持秩序，**上寫著“高考加油”，喇叭里循環播放著考場規則。
我下了車，擠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