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身，趙慧芳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，胳膊抱在胸前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我，我找紙巾。”
“找紙巾？在我包里找紙巾？”趙慧芳走過來，一把奪過包，“蘇棠，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？”
我不說話。
“你是在找準考證吧？”
她笑了，那種笑讓我脊背發涼。
“你放心，準考證我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。高考那天早上，我會準時給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？”
你騙了我十八年。
這句話卡在喉嚨里，我沒說出口。
“回去睡覺。明天還有一套卷子要做，瑤瑤說英語還差點，你再幫她整理一套英語筆記。”
我轉身回房間，關上門。
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給周老師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老師，如果準考證丟了，能補辦嗎？”
十秒后，周老師回了。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打了一段話，又全部刪掉。
最后只回了三個字。
“沒事，問問。”
4
高考前一天。
趙慧芳一大早就出了門，說是去廟里給蘇瑤燒香求保佑。
蘇瑤在房間里對著鏡子試衣服，換了三套，最后選了一件紅色T恤。
“紅色吉利。”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，然后沖我喊，“蘇棠，我那個透明文件袋呢？就是裝準考證的那個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找一下！”
我在客廳找了一圈，在鞋柜底下摸到了那個透明文件袋。
打開一看，里面是蘇瑤的準考證和***。
我盯著蘇瑤準考證上的照片看了幾秒。
忽然發現一個問題。
這張準考證上的考場編號，和我記憶中的不一樣。
我的考場是在一中的第三教學樓，考場號037。
而蘇瑤的準考證上寫的考場號是058，地點是二中。
我們倆不在同一個考場。
那趙慧芳收走我的準考證，到底想做什么？
如果是想讓蘇瑤**，不同考場根本沒意義。
除非，她的計劃不是**，而是讓我根本去不了考場。
“找到沒有？”蘇瑤的聲音從房間里飄出來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把文件袋遞給她，順口問了一句。
“姐，你英語復習得怎么樣了？昨天那套筆記看了嗎？”
蘇瑤翻了個白眼。
“看了。你做的什么破筆記，字跟雞爪子刨的似的。”
“那選擇題的答案，你都記住了？”
“記了記了，煩不煩。”
我點點頭，退出她的房間。
那些答案，全是錯的。
不是我故意害她，而是趙慧芳讓我抄答案的那天，我就做好了決定。
蘇瑤用我的名字風光了三年，夠了。
高考這一次，她得用自己的真本事。
下午三點，趙慧芳回來了，手里提著一袋香灰和一條紅繩。
“瑤瑤，來，媽給你系紅繩，保佑你明天**順順利利。”
她給蘇瑤系紅繩的時候，臉上全是笑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系完之后，她轉頭看我，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蘇棠，你明天別去考了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你明天別去考了。”趙慧芳的語氣平靜得嚇人，“你那個成績去了也白去，浪費報名費。不如在家把房子收拾收拾，等你瑤瑤姐考完回來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蘇建軍剛好從陽臺進來，聽到這話，臉色一變。
“慧芳，你說什么呢？那是高考，怎么能不讓孩子去？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趙慧芳瞪他，“她那個成績，去了也是墊底，丟人現眼。還不如省點事。”
“就算成績不好也得去考啊，那可是……”
“我說不讓去就不讓去！”
趙慧芳一拍桌子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蘇瑤端著奶茶從房間出來，看了這邊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又退回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趙慧芳。
“媽，準考證還給我。”
趙慧芳冷笑一聲。
“什么準考證？我沒拿你準考證。”
“端午節晚上，你從我手里拿走的。”
“你胡說。我什么時候拿你東西了？蘇建軍，你看到我拿了嗎？”
蘇建軍張了張嘴，低下頭，不敢說話。
“自己東西保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