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低頭替我把外套攏好。
“后悔當年沒早點去宋家問清楚。”
我沒再開口。
我以為日子已經往前走了。
宋家、陸家、那些鎖門聲、哭喊聲，都成了舊事。
我甚至很多年沒夢見那間屋子。
直到那通電話打來。
屏幕上跳著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。
電話那頭，宋晚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姐，媽快不行了。”
5
宋晚晴在電話里哭了半分鐘。
我沒掛，也沒開口。
她大概以為我心軟了，聲音更顫。
“姐，媽得了尿毒癥，已經拖了很久。”
“醫生說要換腎，越快越好。”
我看著辦公桌上的合同。
“你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你是她女兒啊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是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宋晚晴吸了吸鼻子。
“姐，我知道你還恨我們。”
“可媽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她這幾年總念叨你，說當年不該逼你嫁人。”
“她念叨我，還是念叨我的腎？”
宋晚晴急了。
“你怎么能這么講？她是媽啊！”
“她養你二十八年，給你飯吃，給你衣穿。”
“你現在有錢了，就連親媽都不認了？”
我把合同翻了一頁。
“宋晚晴，十年前她把我賣了十萬塊。”
“你身上那套嫁妝，花的就是這筆錢吧？”
她聲音尖起來。
“那是彩禮！不是賣！”
“有什么區別？”
“姐，你別這么刻薄！”
“你現在過得比我好，你有什么放不下的？”
我合上合同。
“因為我過得好，所以你們沒錯？”
她哭著喊：“我沒有這個意思！”
“我只是求你救救媽！”
“不救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拉黑號碼。
十分鐘后，另一個號碼打進來。
我接起。
陸景川劈頭就罵。
“宋晚棠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我把手機開了免提，放在桌上。
“陸總，有事？”
他冷笑。
“別叫我陸總，我現在沒你有本事。”
“你開大公司了，成女強人了，就能不認親媽了？”
我問：“你公司還在？”
他噎住。
陸家這幾年不好過。
建材廠擴張失敗，欠了不少錢。
宋晚晴嫁過去沒幾年，陸家就開始走下坡路。
他咬牙。
“你少轉移話題。”
“媽病成那樣，你配型都不去做，你有良心嗎？”
我開口：“她不是我媽。”
他罵：“你別胡說八道！”
“陸景川，當年我媽收了陸家十萬彩禮，你知不知情？”
電話那邊沒聲音。
我又問：“她把我嫁給江嶼時，還從**媒人那里拿了介紹費，你知不知情？”
他聲音低了點。
“那時候都是長輩安排。”
“你一句長輩安排，就把我十八歲的人生揭過去了？”
他煩躁的喊：“那你現在也沒吃虧啊！”
“江嶼對你好，你們公司也做起來了。”
“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我盯著手機。
“我想讓你們離我遠點。”
陸景川吸了口氣。
“晚棠，你不能這么絕。”
“晴晴在醫院哭得快暈過去，媽躺在病床上只想見你一面。”
“你要真不捐，外面的人會怎么看你？”
我笑出聲。
“你們要鬧？”
他沒有否認。
“我們只是希望你盡女兒該盡的責任。”
“那你們試試。”
我掛斷電話，把第二個號碼也拉黑。
下午三點，前臺打內線進來。
“宋總，樓下有人鬧事。”
我走到落地窗邊往下看。
公司門口，宋晚晴跪在臺階下。
身邊擺著一張趙秀蘭的病床照片。
她舉著一張紙牌。
上面寫著：求姐姐救救媽媽。
保安攔著她。
她哭的撕心裂肺。
“姐！我知道你在樓上！你下來見我一面！”
員工們從大廳往外看。
有人拿手機拍。
我下樓時，江嶼已經站在大廳門口。
他看見我，走過來。
“要我處理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我去。”
宋晚晴一看見我，立刻撲過來。
被保安攔住。
“姐，你終于肯見我了！”
我站在臺階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哭著把紙牌舉起來。
“我只想救媽。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捐，你就當著大家的面告訴我，告訴所有人，你不要這個媽了！”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有個路人舉著手機喊：“這就是那個老板娘？親媽病了不救？”
宋晚晴趁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