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過去，咱家以后都有好日子過。”
“你嫁給江嶼，也不是讓你**！”
我喊：“我的大學呢？”
她回：“女人讀那么多書干什么？嫁人比什么都實在。”
第二天，宋晚晴來門口。
她隔著門，小聲開口。
“姐，你別怪我。”
我坐在地上，嗓子啞了。
“宋晚晴，你敢開門嗎？”
她沒開。
她只留下一句：“景川哥說，他會一輩子對我好。”
第三天早上，趙秀蘭打開門。
我沒力氣站起來。
她讓人把我架出去，塞進一輛破面包車。
村口停著兩輛車。
一輛是**的舊面包車。
一輛是陸家的黑色奔馳。
宋晚晴穿著婚紗，從我面前走過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，對不起。”
我看著她上了奔馳，車門關上。
破面包車發動時，趙秀蘭把一串紅繩糖葫蘆塞進我手里。
“別哭了，今天是好日子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串糖葫蘆，胃里一陣翻。
3
新婚夜。
我坐在江嶼家的小房間里，手里還攥著那串糖葫蘆。
糖衣碎了，黏在塑料袋上。
外面有人喝酒劃拳。
笑聲隔著薄薄的墻板傳進來。
我身上的紅裙子不合身，腰勒的疼。
門被推開。
江嶼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。
他站在門口，沒往里走。
“喝點吧。”
我沒接。
他把碗放在床頭柜上，退開兩步。
“我媽熬的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。
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背上有幾道修車留下的舊傷。
我開口：“你知道我是被逼來的？”
他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娶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媽收了媒人的話，說你家同意。”
“我那時候以為，你也點頭了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我點頭？我被鎖了三天。”
江嶼臉色變了。
他轉身要出去。
我喊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宋家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問清楚。”
我盯著他，突然覺得可笑。
“問清楚有什么用？親已經結了。”
“你去鬧，他們只會說我不守婦道，說你娶了個不安分的老婆。”
江嶼停在門口。
外面的笑聲還在。
他過了很久才回頭。
“那你想怎么辦？”
我反問：“你會放我走嗎？”
他點頭。
“會。”
我愣住。
他走到桌邊，拉開抽屜。
拿出一個鐵盒子。
里面有幾疊零錢，還有一個小本子。
“我現在沒多少錢。”
“鋪子剛租下來，還欠師傅一筆工具錢。”
他把鐵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攢夠路費，就送你去學校。”
我看著那幾疊皺巴巴的錢，喉嚨堵住。
“你圖什么？”
“不圖。”
“那你娶我干什么？”
他抿了抿嘴。
“我媽身體不好，她想看我成家。”
“媒人說你愿意，我就信了。”
我抓起床上的枕頭砸過去。
“你們都信別人！沒有一個人問我！”
枕頭砸到他胸口，掉在地上。
他沒躲，也沒生氣。
我又抓起那串糖葫蘆，狠狠扔出去。
塑料袋撞到墻上，滾到他腳邊。
我終于哭出聲。
“我大學通知書還在包里。”
“我不想嫁人。”
“我不想留在這兒。”
“我憑什么要讓？憑什么宋晚晴哭一哭，所有人都幫她？”
江嶼彎腰撿起糖葫蘆，放到桌上。
他開口：“你今晚睡屋里，我睡外面。”
我哭到喘不上氣。
“你別碰我。”
“不碰。”
“以后也別碰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把紅糖水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“先喝，涼了難喝。”
我沒動。
他拿起地上的枕頭，往門口走。
“門我不鎖。”
“你想走，隨時走。”
我喊：“我現在走，你不攔？”
他回頭。
“你沒錢，沒證件，走不遠。”
“你要走，等我明早送你。”
我罵他：“你裝什么好人？”
他沒還嘴。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你不該被這么對待。”
那一晚，他睡在客廳的木板凳上。
我坐在床邊，一夜沒睡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外面咳嗽。
我拉開門，看見他蜷在板凳上。
身上蓋著一件舊外套。
他醒的很快，坐起來問我：“要走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送我去學校，你會被人笑死。”
“我被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