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商量？”
“我問過你，媽來住，能不能先商量一下，你說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他又噎住了。
屋子里只剩冰箱低沉的運轉聲。
“我不是要甩掉這個家。”我慢慢說，“我是需要一個喘氣的地方。這半個月，我在這里感覺越來越像一個外人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是外人——”
“那主臥為什么是**住？”我打斷他，“那間房，我選的戶型，我交的首付，我還的貸款。”
他沒有回答。
答案我們都知道。
早上七點，我推開書房門，發現婆婆已經把我的綠植挪到了飄窗角落，原來放綠植的地方擺了她帶來的一尊瓷佛。
“那盆植物你不常打理，放角落吧，這兒放菩薩保平安。”她理所當然地解釋。
我把綠植搬了回來。
“媽，書房里的擺放，我習慣保持原樣，謝謝您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臉色冷了半分。
沈永在廚房里燒開水，假裝沒聽見。
那天下午，我開始整理駐場的行李。
客臥衣柜已經滿了，沈永悄悄把我的兩箱秋冬外套挪去了儲藏室，說“先放那兒，**東西多”。
我把那兩箱衣服又搬了回來，放在客臥的地上，也沒有再整理進柜子。
沈永進來，看見地上的箱子，欲言又止。
“這箱子……”
“這是我的東西，放在我的房間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他把那句話咽回去了。
當天晚上，婆婆在餐桌上說了一句話。
“永啊，你大姨問了，小林那孩子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，咱們這兒客臥空著——”
“客臥不空。”我接得很快，“我住客臥。”
“那不是還有個儲藏室嗎，收拾收拾也能住人……”
“媽，”沈永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很疲憊，“這事先不說了，先吃飯。”
婆婆把筷子放下，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氣聲比任何指責都有穿透力。
我把碗里的飯吃完，站起來。
“我明天有個早會，先休息了，你們慢用。”
第九章 離家呼吸順暢
出發那天早上六點，我拖著行李箱到門口，婆婆已經在廚房煮粥了。
“這么早。”她圍著圍裙回頭，“吃了早飯再走，外面能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“不用，機場里有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她盛了一碗，要遞給我，“媽煮的，喝兩口暖胃。”
白粥冒著熱氣，稻米香很真實。
我接了過來，站在廚房門口喝完了。
“好了，謝謝媽，我走了。”
“早點回來。”
我點頭，出門。
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西裝，行李箱，手里還拎著電腦包。
一副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