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你一年大概能掙多少？”
我把手從鍵盤上移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。
“媽，這個問題我不太方便回答。”
她眼神閃了一下，輕描淡寫地笑，“就是隨口聊聊，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，一家人嘛。”
我重新看向屏幕。
“一家人。”我低聲重復了一下，沒有下文。
婆婆在旁邊坐了一會兒，見我沒再說話，起身去端走了那碗湯。
沈永飯局回來，進門就問：“媽睡了？”
“睡了。”
他換了拖鞋，在沙發上坐下，嗅到廚房的油煙味，扭頭沖我笑：“媽今天燉排骨了吧，你吃了沒？”
“喝了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滿臉欣慰，“你們婆媳關系緩和一點就好，媽其實挺喜歡你的。”
我把方案截圖發給客戶，收起電腦。
“緩和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沈永，你有沒有注意到，自從**來，書房里我備用的那瓶眼藥水不見了，我床頭的護手霜被換了位置，還有**今**我年薪多少？”
他皺起眉，“那就是用了一下，順手拿的……”
“我沒說她不能用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，“我說的是，她沒有問一聲。”
他又說：“媽就那習慣，你多擔待——”
“沈永，多擔待這三個字，你對我說了多少次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閉上了。
我走回客臥，關上門。
夜里睡不著，我翻出手機，找到項目組負責人的號碼。
“**，長期駐場那個安排，我這邊可以確認了。”
第七章 駐場個月我的決定
我去駐場的事，是在婆婆來的第十天提出來的。
那天晚上，沈永炒了個番茄雞蛋，婆婆坐在主位上，把我對面那把椅子上放了件衣服，我站了兩秒，搬到了另一側坐下。
吃到一半，沈永的手機響了，他接了，出去了十分鐘，回來時臉色不太對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單位那邊……評職稱的名單出來了，我沒上。”
婆婆放下筷子，“怎么回事？你們主任是怎么搞的？”
“名額就那么幾個，我排不上。”他挾了口飯，聲音很平，但我能看出他在憋著什么。
“那你好好干，明年再評。”婆婆拍拍他手，又轉頭看我，“柔啊，你在商界認不認識什么人？幫阿永活動活動？”
我看了看沈永。
他沒說話，低著頭。
“媽，單位的事，不方便走這種路子的。”我說。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，人脈這東西就是用來用的，你們做生意的不都這樣？”
“不都這樣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至少我不這樣。”
婆婆哼了一聲，“年輕人就是固執，等吃了虧就知道了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吃完飯我洗了碗，把廚房整理好，走進書房，打開郵件，開始回復駐場的事項清單。
十個月。
駐場地點在北邊，七百公里。
公司配了公寓，單人間，小但干凈。
沈永進來的時候我剛發完郵件。
“柔，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我也有事要說。”我把電腦轉給他看，“公司要我駐場，北區，十個月。下周一出發。”
他臉色變了，“什么？”
“項目需要。合伙人提名掛鉤這個項目。”
“十個月？”他站起來，聲音提高，“媽剛來，你說走就走？這不是出個短差，是十個月啊！”
“你當初接媽來住，提前告訴我了嗎？”
他噎住了。
“你做了決定，我接受了。”我看著他，“現在我做了決定，我希望你也接受。”
“這能一樣嗎？那是我媽！”
“而這是我的事業。”我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沈永，你說你會照顧媽，我信了你。那現在，請你說到做到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。
外面傳來電視的聲音，婆婆在看一檔相親節目，笑聲很大。
我關掉電腦，站起來。
“我先去洗漱，你想好了咱們再談。”
第八章 我的房間我說了算
沈永那晚沒有睡好。
我側躺著，能感覺到他在黑暗里睜著眼，翻了又翻。
凌晨兩點多，他低聲問：“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駐場這件事。你早就知道，只是等我媽來了，才找了個理由出去。”
我盯著窗簾。
“項目是早就定的，我是近期才被選上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