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看見的是青布帳子頂上的一塊水漬。,上一秒他還在圖書館翻宋史,下一秒便是鋪天蓋地的黑浪、斷裂的桅桿、灌進喉嚨的咸水。。聲音忽遠忽近,像隔著一層水。“……我兒……你若去了,叫為娘怎么活……”。床邊伏著一個穿蟹殼青褙子的婦人,鬢邊簪著銀簪,肩膀一抖一抖。“阿……娘……”,露出一張哭得狼狽的臉。她愣了整整三息,然后騰地站起來,撞翻了腳邊的銅盆。“醒了!周郎中!阿郎!大郎醒了!”,水淌了一地。丫鬟婆子涌進來,踩得水花四濺。有人去扶銅盆,有人去端熱粥,有人撒腿往前院跑,腳步聲噔噔噔地遠了。,他這具身體的母親陳氏,握著他的手又哭又笑。,發現自己穿越到北宋。,公元1099年。,陳氏親手接了,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邊。他一口一口咽下去,腦子里卻在飛快地消化著這具身體留給他的記憶。,泉州海商李充的嫡長子,十八歲。隨船去**遇上風暴,在海上漂了一夜才被救回來。昏迷四日,今日方醒。“阿爹呢?”他咽下一口粥,問道。
“你阿爹在前頭待客,”陳氏一邊替他擦嘴角一邊說,“運貨的事,你二叔也來了。”
李景舟心里微微一動。原身的記憶里,二叔李充儉是**的二掌柜,管著碼頭上貨棧和腳夫那一攤子事,為人圓滑,跟李充的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,但兄弟倆因為分利的事,暗地里沒少較勁。
他主動又喝了幾口粥,然后以“想歇一歇”為由,把陳氏和一屋子丫鬟都打發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一刻,他掀開薄衾,慢慢下了床。
腿有些軟,站不太穩。他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,等那股暈眩過去,才一步一步挪到窗前。
窗臺上擺著一只青瓷筆洗,旁邊是一方端硯,硯邊擱著半截墨。原身大概在這里寫過字。
他把目光投向窗外。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李宅的前院一角,幾個穿短褐的腳夫正扛著貨包經過,院子中間停著兩輛騾車,車板上空空如也,大約是剛卸完貨。
一切都安靜而有序。
但他知道,這種安靜不會持續太久。往后數十年間,這片土地將經歷什么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靖康之恥、建炎南渡、山河破碎,那些在史書上讀來都令人心頭發緊的字眼,即將變成血淋淋的現實。
還有一個人。
一個他讀史書時無數次扼腕嘆息的人。一個在教科書里只占半頁紙、詞卻傳唱千年的人。一個在亂世里飄零半生、晚景凄涼、死后連墓志銘都沒有的人。
李清照。
她現在應該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,在汴京的**庭院里讀書填詞,不知世事艱難。
而他現在站在這里,站在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。
能做些什么?
正出神間,院門外忽然起了一陣喧嘩。有人在高聲說著什么,中間夾雜著幾句粗口,像是起了爭執。
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快步從前院穿過,臉色不大好看。
李景舟皺了皺眉。他推開門,扶著廊柱走出去。春蘭正端著一碗藥過來,看見他出了房門,嚇了一跳:“大郎!你怎么下來了?”
“前頭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……好像是二叔那邊的人跟貨棧的腳夫頭吵起來了。”春蘭把藥遞到他面前,一臉不贊同,“大郎您先把藥喝了,這些事有東家處置呢。”
李景舟接過藥碗一飲而盡,苦得他齜了齜牙。他把空碗塞回春蘭手里,扶著廊柱繼續往前院走。
吵鬧聲越來越大。走到前院與中院相連的月門處,他停住了腳步。從這個位置能看見前院的全貌,兩撥人正在院子中間對峙。
一撥是貨棧的腳夫,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,臉上橫著一道舊刀疤;另一撥看著像是二叔李充儉手下的管事。
李充站在臺階上,面沉如水。
李充儉也就是原身的二叔,站在他旁邊,雙手籠在袖子里,臉上掛著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。
“……當初說好了是二十三文一包,如今貨搬完了,你只給二十文,哪有這樣做生意的?”刀疤臉聲音像破鑼,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。
“說好二十三文的是上回的貨。這回的貨比上回輕了兩成,價錢自然不一樣。”管事冷笑一聲,語氣陰陽怪氣。
“你潘大膀要是不樂意,泉州城里等活干的腳夫多的是。”
“放***屁!”叫潘大膀的刀疤臉往前踏了一步,“貨輕兩成那是你們的事!老子們一包包扛的,扛完了你跟我說降價?今天二十三文少一文都不行!”
他身后那幫腳夫也跟著鼓噪起來,有幾個年輕人已經拿起了扁擔。
李景舟靠在月門上看著這一幕,心里大約有了數。這事多半不是單純的工錢**。**在泉州的碼頭貨棧,腳夫頭跟他們合作了少說也有五六年,不至于為十幾文錢鬧成這樣。
這背后十有八九是有人在爭碼頭上腳夫行的控制權,**眼下有兩支船隊,李充一支,李充儉一支,兩人各管各的貨。腳夫行歸誰調遣,誰就等于多了一批人手。
二叔這時候站在李充身邊,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,這就很說明問題了。
他正琢磨著,臺階上的李充開口了。
“都住口。”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小巨人無敵”的幻想言情,《穿越大宋:我娶了李清照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李充李景舟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看見的是青布帳子頂上的一塊水漬。,上一秒他還在圖書館翻宋史,下一秒便是鋪天蓋地的黑浪、斷裂的桅桿、灌進喉嚨的咸水。。聲音忽遠忽近,像隔著一層水。“……我兒……你若去了,叫為娘怎么活……”。床邊伏著一個穿蟹殼青褙子的婦人,鬢邊簪著銀簪,肩膀一抖一抖。“阿……娘……”,露出一張哭得狼狽的臉。她愣了整整三息,然后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