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《拆遷補償款無償轉讓協議》摔回我面前。

“我改變主意了。我不光要拆遷款，你的快餐店，這套房子，所有東西，我都要！”

他彎著腰湊過來。

“我現在不缺救命的錢了，我缺的是享受人生的錢。我勸你識相點，乖乖把所有東西都轉給我，不然等我換了腎，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你耗。反正你也老了，耗得過我嗎？”

王春花走過來挽住陳耀祖的胳膊。

“就是，耀祖以后可是要享福的人。李姐，你一個孤老婆子，守著金山銀山有什么用？不如早點拿出來，我們還能念你一點好。”

我看著他們小人得志的嘴臉，看著桌上那碗餿掉的粥，心中最后一點溫度也散盡了。

我沒去碰那份協議，反而問他。

“你昨天說要斷親，還算數嗎？”

陳耀祖撇了下嘴。

“當然算數！我早就不想認你這個封建**了！怎么，你怕了？想用母子關系綁架我？晚了！”

他以為我在示弱，更加得意，從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按好紅手印的《斷絕母子關系**》。

“李紅梅，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。要么簽了轉讓協議，我們好聚好散。要么，我就把這份**登報，讓你身敗名裂！到時候，我看你還怎么有臉做生意！”

他以為這依然是能拿捏我的**。

我沒忍住出了聲。

這笑聲讓陳耀祖和王春花有些發毛。

“你笑什么？你瘋了？”

我沒理他，轉身拉開電視柜的抽屜，拿出了戶口本。

陳耀祖看見戶口本，眼神一亮，以為我終于要屈服了。

“算你識相！拿上戶口本，現在就去過戶！”

他伸手就要來搶。

我手一縮，讓他搶了個空，同時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打火機。

“咔噠。”

火苗點著了。

陳耀祖瞪著眼，我把戶口本的一角湊向火苗。

紙張很快燒得變黑，火星順著邊角往上燎。

“李紅梅！你瘋了！”

陳耀祖撲過來伸手去抓，但他只抓到一手灰。

戶口本掉在地上燒成一團黑糊糊的渣子。

他指著我，半天沒憋出一句話。

我在褲腿上蹭了下手。我看著陳耀祖。

“你知道醫院為什么那么快就給你打電話嗎？”

“因為那個匿名志愿者，那個配型成功的腎源，就是我。”

陳耀祖張著嘴愣在那兒。

我接著往下說。

“但是，既然你要斷親，要跟我劃清界限。那很好。”

我指了指地上的灰燼。

“從今天起，我們在法律上和生物學上都沒關系了。我的腎會捐給更需要它、更懂得感恩的人。至于我的財產。”

我看了看桌上那幾張紙。

“包括拆遷款、公司、房產，我名下的一針一線，你，一分錢也別想拿到。”

“滾出我的房子。”

5

“你瘋了嗎？那是我的腎！”

陳耀祖瞪著眼，撲通一下跪到地上，伸手就去抓那堆還在冒煙的灰。

那灰挺燙，他馬上把手縮了回來。

掌心立刻紅了一片。

他連手上的燙傷都沒管，就那么盯著我。

“你剛才說什么？什么捐給別人？”

“我的配型結果早就出來了，醫生說只有你的腎能救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