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春花姐，才是我真正的靈魂母親！”

底下人議論紛紛。

陳耀祖接著拿著喇叭說話。

“我生病的時候，是春花姐給我熬小米粥。”

“我被你逼著看財務報表的時候，是春花姐聽我傾訴。”

“她雖然收破爛，但她的靈魂比你高貴一萬倍！”

王春花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
眼淚順著手背流下來，弄濕了***。

“耀祖，你別說了，**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王春花一邊哭，一邊把卡攥在手心里。

攥得很緊。

周圍的街坊開始小聲說話。

“這孩子說得對啊，現在的父母管得太寬了。”

“李紅梅平時就強勢，聽說店里的員工都怕她。”

“還是春花懂事，這孩子算是看透了。”

“通透，清醒，是個有主見的年輕人。”

旁邊的人都在夸陳耀祖。

陳耀祖抬著頭，盯著我看，大概覺得我會發脾氣，或者像過去二十年那樣為了挽回事去低聲下氣。

我就看著那張***。

腦子里想起了昨晚在快餐店后巷監控里看到的事情。

陳耀祖把王春花壓在廢紙皮堆上。

“寶貝，等老東西交出那套拆遷房的補償款，咱倆就去領證。”

“那她要是不給呢？”

“不給？她就我這一個兒子，等我把她**，錢不還是我的。”

監控里的聲音很清楚。

這就是為了騙錢天天熬夾生粥裝孝順的好兒子。

我站起身。

理了下旗袍，看著陳耀祖。

“既然你要斷親，這門婚事，我一分錢都不會出。”

2

“不出就不出，我的靈魂母親會幫我！”

陳耀祖梗起脖子吼了回來。

陳耀祖把王春花拉了過去。

“春花姐說了，她不圖我的錢，只圖我這個人。”

“不像你，渾身上下只剩下錢了！”

我點點頭。

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。

“挺好。”

我沒再看這兩人，轉頭走出了宴會廳。

身后傳來街坊的說話聲。

“看吧，被兒子戳穿了，沒臉待下去了。”

“當媽當到這份上，真是失敗。”

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。

車子沒打火。

我看著后視鏡里自己發紅的臉頰。

那杯茶真燙啊。

心里對陳耀祖的那點指望也就散了。

晚上八點。

我回了市中心的房子。

剛出電梯就聽見門里傳來很大聲的音樂。

防盜門沒關嚴。

我推門走進去。

玄關那扔著一雙帶泥的解放鞋。

客廳沙發上亂七八糟丟著幾件化纖衣服。

王春花正站在衣帽間里。

身上套著我剛定做拿回來的那件大衣。

衣服長長的一截拖在地上。

王春花拿著把剪刀在下擺那比劃。

“這衣服料子還行，就是太長了，剪短點當個短襖穿正好。”

陳耀祖靠在門框邊端著一盤車厘子。

“春花姐喜歡怎么改就怎么改，反正那老東西的衣服多得是。”

陳耀祖隨口吐出一顆果核。

果核剛好掉在地毯上。

留了塊暗紅的印子。

我站在客廳里。

看著這兩個人。

“誰允許你們進來的？”

陳耀祖被嚇了一跳，手里的盤子跟著晃了下。

不過陳耀祖馬上又把背挺直了。

“這是我家，我帶誰回來還要經過你同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