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月子中心不到一小時，沈臨川跟了過來。

"方芷幫你把后面一個月的預定取消了。"

他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平淡，"她說可以過來搭把手，不用浪費錢。"

"不用。"

他皺了皺眉。

然后他走過來，蹲在我面前，

"阿落。"他伸手把我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后，"方芷好心幫忙，你又挑三揀四做什么？"

他嘆了口氣，用拇指擦過我眼角，

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流淚了。

"別總這么小心眼，嗯？"

他嘆了口氣，

"是我當初酒后輕薄了清顏，她和你不一樣，她會過日子。而你，什么都不缺。"

他垂下眼："之前就算你騙我，我也信了。但這么多年了，我也答應給她補償了。"

他接我回家，一份離婚協議擺在副駕駛座椅上。

趁他洗澡，我拿起他的手機。

看到聊天列表第一個，是方芷。

從我和他結婚那天起，他們的聊天沒有斷過一天。

我的手指發麻，繼續往上。

"臨川哥，我查過了，親子鑒定最早孩子出生前就能做。"

他回復："對母體傷害大嗎？等孩子生出來做鑒定。"
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茶幾前，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。

眼淚滴在紙面上，洇開一小片。

浴室門打開，沈臨川擦著頭發走出來，看見我手里的筆，頓了一下。

"簽了？"

"嗯。"

他扔掉毛巾，冷笑：

"不是攻略不成功你就會死嗎？可笑，我還被你耍了這么久……"

我沒說話。

"明天就讓助理去把咱倆離婚證領了，別耽誤我和芷芷結婚。"

見我麻木地點頭，他心里莫名閃過一絲煩躁，

"說好了，到時候別又編出什么一旦離婚就會死的鬼話。"

臥室門被猛地砸上。

我坐在沙發上，低頭看著無聲浮現的系統。

本世界倒計時：1天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收拾好念念的東西，正準備離開。

沈臨川堵在了門口，語氣漫不經心："去哪？"

"回娘家住幾天。"

他嗤笑一聲：

"**昨天打電話來了，讓你安分點，免得作鬧惹人煩。"

我愣住，撥通了母親的電話：

"媽，方芷她……"

母親嘆氣："落鳶，小芷那孩子命苦，你就大度一點。"

"她能搶走什么呢？臨川只是氣你騙他，不會真離開你的，別作了，你乖一點。"

電話被掛斷，同時，門鈴聲響起，

方芷抱著她剛滿一歲的兒子走了進來："臨川哥，我來看看小念念。"

沈臨川去書房開視頻會議，

方芷大喇喇跟著我走進了嬰兒房，關上門，她收起笑：

"姐姐，你是不是翻了臨川哥的手機？"

"他今早特意改了密碼，還謝謝我提醒他呢。"

她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尖銳：

"你知道臨川哥為什么懷疑孩子不是他的嗎？"

"因為我告訴他，你懷孕前一個月跟前男友見過面。"

她退后一步，笑得天真無邪：

"當然，AI發展很快，**記錄都能P。"

我氣得渾身發抖："你無恥！"

她轉身走向嬰兒床，俯下身，

"姐，我知道我不該跟你搶。"

"可感情這種事，控制不住的呀。"

我看見她的手指撫過念念的小臂，長指甲狠狠掐了進去。

"你敢？！"

念念哇地哭出來，
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，看到女兒手臂上深紫色的掐痕，幾乎滲出血來。

怒不可遏，我猛地揚起手就要扇向方芷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