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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產陣痛時,我接到了兩年后的電話
車子拐上另一條路。
二十分鐘后,輪椅停在一棟別墅門口。
沈臨川推著我的輪椅,穿過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。
輪椅上不了臺階。
他俯下身。
我以為他要抱我,但他只是把輪椅往前一推,
輪子磕在臺階上,我的脊椎被震得生疼。
"自己走兩步,剛生產完活動一下對身體好。"
他的聲音溫柔極了。
我從輪椅上站起來,腹部還纏著繃帶,
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子在腹中攪動。
門一推開,滿屋衣著光鮮的賓客看過來,
有侍者提前備好遞上一束百合花,附著一張賀卡。
"恭喜新生,母女平安。"
落款方芷,右下角還畫著一個嘲諷的笑臉。
"沒想到這么快能見到姐姐,生完瘦了好多,要好好補補。"
方芷迎上來,笑意盈盈。
我沒說話。
大廳中央,一個穿奧特曼服飾的男孩坐在抓周毯上,
被一群人圍著**。
***入學宴的條幅大喇喇掛在一旁,
幾秒后,我才反應過來,
甚至他們的孩子都已經三歲。
"你來干什么?"
一聲暴喝猛地傳來,
我哥快步走來,滿臉嫌惡:
"江落鳶,你又想來發什么瘋?"
"大哥。"我抬頭,聲音發顫:
"這一切,你也知情嗎?"
他冷哼一聲,別過頭:
"方芷為了你,跟臨川地下八年。好不容易修成正果,你還想毀了她孩子的生日宴?"
我沒有像以往那樣,抓著他的袖子聲嘶力竭。
只是垂下頭,漠然的笑了。
哥哥眼中閃過詫異,"又擺出這一套來爭寵?你最好這一次裝的久一點……"
沈臨川始終沒有看我一眼。
他陪著那個孩子完成了抓周儀式。
結束后,他才走到我面前。
"我也不瞞你了。"
他點上根煙,輕呼口氣,語氣輕松:
"要不是你找了那個荒誕的理由,我早就和方芷在一起了。"
話語從耳中穿過,思緒回到八年前,
那時方芷只是我司機的女兒。
父母重男輕女,她身上遍布煙頭燙出的疤痕,沒有一塊好肉。
我心疼她把她帶在身邊,掏心掏肺地對她好,
甚至互相發誓,以后我們的孩子要互認對方做干媽。
那時她眼底淚光閃閃,握著我的手說:
"鳶姐姐,你是我沒有血緣的親人。"
多諷刺啊,我親手養大的親人,
搶走了我的丈夫、我的血親。
小腹突然一陣劇痛。
我彎下腰,干嘔了一聲。
"送我回去。"